脚底板与门槛接触的刹那,一股无法抗拒的滑腻感猛地传来!
那种感觉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不是踩到了水,也不是踩到了青苔。
脚下就如踩上了一块被猪油反复擦拭过的寒冰!
根本不受力!
“哎哟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从秦淮如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。
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前倾倒,双手下意识地向前胡乱抓去,却只捞到一把虚无的空气。
身体完全失控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,朝着门前那片坚硬的青石板地面,重重地扑了下去。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闷而又结实的巨响,在安静的中院里回荡。
秦淮如整个人,以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“大马趴”姿势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何雨柱家门口。
脸颊距离冰冷的石板,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这一跤,摔得太狠了!
膝盖首当其冲,隔着薄薄的裤子,与地面硬碰硬,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。
为了稳住身体而撑地的手掌,也被粗糙的石板磨破了皮,火辣辣的疼。
但身体的疼痛,远远比不上心里的屈辱。
丢人!
太丢人了!
她趴在地上,脑子嗡嗡作响,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她能感觉到,四面八方投来了或惊讶、或好奇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仿佛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扎在她的后背上,让她无地自容。
一张脸,从脖子根开始,迅速充血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哎,这不是秦淮如吗?你这是怎么了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隔壁的一大爷易忠海听到了这声巨响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当他看到秦淮如趴在地上,头发散乱,衣服也沾了灰,一副摔惨了的狼狈模样时,也是一愣。
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扶。
但脚步刚一迈出,又觉得不妥。
男女有别,自己一个大男人,去扶一个寡妇,传出去不好听。
他只能站在两步开外,手足无措,脸上写满了尴尬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没站稳?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啊。”
他干巴巴地说道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知如何是好的窘迫。
秦淮如此刻又羞又气又疼,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听着一大爷这不痛不痒的“关心”,更是觉得无地自容。
她咬着牙,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,试图从地上爬起来。
可膝盖一用力,就是一阵剧痛,让她差点又摔回去。
她最终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,也顾不上去拍打身上的灰尘,更顾不上跟一大爷说什么场面话,只是用手捂着脸,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家方向落荒而逃。
那背影,仓皇得像一只被猎人惊吓到的兔子。
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易忠海摇了摇头。
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,既有同情,也有一丝不解。
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移向了何雨柱家的那道门槛。
普普通通的黑漆木门槛,被踩得油光发亮。
除此之外,再也看不出任何不一样的地方。
怪了。
好端端的,怎么会摔得这么惨?
易忠海眉头微皱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