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选择,就是利用现有的一切资源!
签到奖励的医术知识里,不仅仅是理论,更包含了无数药材的辨识与应用。
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家那个杂草丛生的后院。
一株不起眼的植物,开着黄白相间的小花,一直被母亲当成野藤……
金银花!清热解毒的圣药!
墙角一丛半人高的灌木,春天开满了金黄色的花朵……
连翘!疏风散热,消痈散结!
这两味药,配合使用,正是治疗风热感冒、温病发热的经典药对!
高效,廉价。
而且,就在咫尺之遥!
陈阳立刻起身,几步冲到后院。
他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光,视线如扫描仪般扫过杂乱的院子,精准地在墙角的杂草中找到了那株金银花藤,又在另一侧折下几支连翘的枝叶。
动作迅捷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回到屋里,厨房已经传来了水壶尖锐的鸣叫。
孙慧的水烧开了。
陈阳将药材在盆里简单冲洗,直接扔进一个平日里熬粥用的陶罐,倒上滚烫的开水,放在炉子上猛火熬煮。
一股清苦混杂着微香的药气,很快在小屋里弥漫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等待。
陈阳重新回到床边,看着依旧在轻微抽搐的妹妹,目光变得柔和而专注。
他伸出双手。
那双刚刚还清点过钞票,写下过名字的手,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。
他将一股温和的气劲,从掌心缓缓注入妹妹的身体。
这是神级医术中附带的推拿法门。
以气御力,远比单纯的物理按摩要精妙百倍。
那股暖流,顺着他的手指,轻柔地渗入妹妹的经络。
安抚着她体内因为高烧而暴走的神经,疏通着那些紊乱的气血。
孙慧端着一盆温水进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儿子坐在床边,双手在女儿身上的一些她看不懂的位置上,或按,或揉,或推。
他的表情专注得吓人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动作却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她看不懂儿子在做什么。
但她能看到,在儿子的按动下,女儿紧绷的身体,似乎在一点点地放松下来。
这让孙慧看得目瞪口呆。
阳子……他什么时候会这些了?
这不像是跟谁学了几天的庄稼把式,那份从容和专业,那份气度,仿佛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中医才有的。
陈阳没有理会母亲的震惊。
他接过温水毛巾,熟练地拧干,敷在妹妹的额头上,进行物理降温。
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,精准地找到了妹妹手上的合谷穴,以及手肘的曲池穴。
指尖发力。
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股螺旋的劲道,精准地刺激着穴位深处。
这是两个退热的要穴。
在他的推拿之下,陈月抽搐的频率,肉眼可见地减弱了。
这时,炉子上的药也熬好了。
陈阳起身倒出小半碗墨绿色的药汁,放在嘴边吹了又吹,直到温度适宜。
他回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撬开妹妹的牙关,用小勺,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。
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。
中药内服。
推拿外治。
物理降温辅助。
一套中西医结合的组合拳,被陈阳有条不紊地施展出来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小屋里,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陈月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孙慧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,一颗心悬在喉咙口,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。
奇迹,发生了。
陈月身体的抽搐,完全停止了。
她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,脸上那片骇人的潮红,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陈阳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下大半,虽然还有些热,但已经脱离了危险的范畴。
她的呼吸,变得悠长而平稳。
她睡着了。
安详地睡着了。
“呼……”
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。
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气劲的消耗,让他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。
“月月……月月她……”
孙慧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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