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慧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,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旧衣服,那块布料是她安全感的来源,“阳子,那里的东西太贵了,咱们……咱们家的钱得省着花……”
“妈。”
陈阳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母亲齐平,直视着那双写满惶恐和忧虑的眼睛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母亲那只被针扎破的手,用指腹将那颗鲜红的血珠缓缓擦去。
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。
“钱,就是用来花的。”
“以前我们没钱,只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现在我们有钱了,就该把以前缺的,都补回来。”
陈阳一字一顿地说道,他的目光沉稳,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们当然是去买咱们家最需要的东西!”
孙慧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,那颗因为贫穷而常年悬在半空的心,不知为何,竟慢慢地安定了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儿子的气势所说服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月月,吃完了吗?跟哥和妈一起出门。”
陈阳又转向妹妹。
陈月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得干干净净,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能和哥哥妈妈一起出门,对她而言,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陈阳一家三口,收拾妥当,走出了房门。
刚走到院子门口,一个如同怨鬼般的身影,就堵在了那里。
贾张氏。
一夜之间,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胖婆子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,头发油腻地打着绺贴在头皮上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。
她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对着墙角念念有词,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所有她能想到的人。
一看到陈阳一家人衣着整齐地走出来,她那熄灭的火气,瞬间又被点燃了。
她猛地从门槛上弹起来,双手叉腰,扯着嘶哑的嗓子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呦!”
那声音尖利刺耳,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“这不是陈家的穷鬼吗?穿得人模狗样的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她怨毒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最后死死钉在陈阳身上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。
“大周末的,是打算去百货大楼闻味儿吗?”
贾张氏刻薄地笑着,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弧度,露出满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。
“我可告诉你们,那地方金贵着呢!别把你们脚底下那穷酸的土带进去,让人家售货员给轰出来,那可就丢大人了!”
这话恶毒至极。
孙慧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白了,她本就心虚,被这么一说,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,下意识地拉了拉陈阳的衣角,想让他快点走,不要理会这个疯婆子。
然而,陈阳却站定了脚步。
他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贾张氏,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,像是在看一个在眼前上蹿下跳的丑陋虫子。
他缓缓地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能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他拉着母亲和妹妹,没有绕路,反而主动朝贾张氏走了过去,停在她面前。
贾张氏被他这个举动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。
“贾张氏。”
陈阳开口,声音平淡,却字字清晰,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你放心,我们不闻味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贾张氏那张因错愕而扭曲的脸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“我们是去花你们大爷的钱,买点你们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大爷的钱”这六个字,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锥子,不偏不倚,狠狠地扎进了贾张氏的心窝!
她们家的大爷,不就是那个被她们当成长期饭票,如今却被关进去的傻柱吗?
傻柱的钱,傻柱的票,以前全都是她们贾家的!是她孙子棒梗的!
现在,陈阳却用这种最赤裸裸的方式,告诉她,他不仅把傻柱送了进去,还要用傻柱本该孝敬她们的“钱”,去过她们梦寐以求的好日子!
诛心!
这简直是诛心之言!
“你……你个小王八蛋!你胡说八道!”
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指着陈阳的鼻子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却半天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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