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!
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,你们口中那冠冕堂皇的“团结”,到底值多少钱!
阎埠贵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瞬间就绿了。
他那双时刻都在盘算得失的眼睛里,刚刚还闪烁着占便宜的亮光,此刻却只剩下被戳穿的惊恐和深入骨髓的慌乱。
九块钱!
那可是九块钱啊!
够他全家一个多月的吃喝用度了!够他买多少斤白面,多少斤猪肉了!
让他真金白银地掏出九块钱,去买一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轮到自己用一次的所谓“使用权”?
这比用刀子在他心头最肥的那块肉上剜一刀,还要让他疼痛!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阎埠贵被陈阳的手指着,只感觉那根手指不是指着他的人,而是直接戳在他的钱袋子上,戳在他的心窝子上。
他下意识地就往后猛退了一大步,双手在身前拼命地摇晃,幅度大得惊人。
他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,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合规矩!哪有……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“你这……你这是趁火打劫!对,你这是趁火打劫!”
他一边喊着,一边又惊慌地往后缩了两步,恨不得立刻钻进人群里,让自己彻底消失。
他这一退,就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“就是啊,九块钱,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我家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,哪有这个闲钱啊。”
“这……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,我们家其实也用不着……”
刚刚还一个个义愤填膺,高喊着要“团结友爱”的邻居们,此刻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。
他们纷纷后退,躲闪着陈阳那冰冷的目光,嘴里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,生怕陈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。
那一张张虚伪、贪婪的嘴脸,在这一刻,在九块钱的照妖镜下,暴露无遗。
所谓的“邻里团结”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全场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聋老太太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愈发粗重的喘息声。
她被陈阳这番“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”的绝杀,给彻底噎住了!
她活了一辈子,在这院里当了一辈子的“老祖宗”,靠的就是无往不利的辈分和道德绑架,何曾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当众掀开过底裤!
钱?
她当然不是为了钱!她就是看不惯孙慧家,这个院里最不起眼的人家,突然冒出这么个金疙瘩!她就是想把这好东西攥在自己手里,享受那种掌控一切、被人追捧、被人奉承的感觉!
可陈阳,这个她眼里的黄口小儿,偏偏就用最粗俗、最直接的“钱”,来戳破了她所有冠冕堂皇的伪装!
“你……你个混账东西!”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的龙头拐杖一下下地重重敲击着青石板地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闷响,那声音沉重,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说的是钱的事吗?!”
她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被当众戳穿的恼羞成怒。
“哦?”
陈阳冷冷一笑,非但没退,反而向前逼近一步。
他的身形挺拔,站在矮小枯瘦的老太太面前,明明是晚辈,气势上却形成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绝对碾压。
他眼神中的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所有肮脏的念头。
“那您说的是什么事?”
“您不图钱,那您图什么?”
陈阳的声音,一字一句,如同冰冷的子弹,精准无比地射向聋老太太内心最虚伪、最阴暗的角落。
“您图的,不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,辈分高,想把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,不花一分钱就弄到自己手里吗?”
“您图的,就是白占便宜!”
“您想用‘老祖宗’的身份,用‘邻里团结’的大帽子,来行抢夺之事!”
“这不叫团结,这叫伪善!”
白占便宜!
伪善!
这四个字,如同四记最响亮、最狠毒的耳光,隔空狠狠地抽在了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沟壑皱纹的老脸上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聋老太太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她指着陈阳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漏风一般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一阵发黑,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,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住。
一口气,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胸腔,上不来,也下不去!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剧烈的咳嗽声猛然爆发,老太太整个人都弓了起来,瘦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。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老脸,此刻涨得通红发紫,青筋暴起。
她想发火,想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这个胆敢忤逆她的小畜生。
可她却绝望地发现,自己被陈阳堵得无话可说,每一个字,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上,最终全部反弹回来,打得自己体无完肤,狼狈不堪。
“老祖宗!老祖宗您怎么了!”
易中海大惊失色,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太太,又是拍背又是顺气,乱作一团。
聋老太太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她费力地抬起头,用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陈阳,那眼神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然而,在陈阳那冰冷而平静的注视下,她所有的威严与气势,都已荡然无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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