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又惊又怒，下意识地想去护住那个袋子。
“反了？！”
阎埠贵已经抓出了那张皱巴巴的五毛钱，死死攥在手心，揣进怀里，然后猛地向后跳出三尺远，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。
“易中海！你个老不死的！你还想道德绑架我？！”
“人家陈阳，有王厂长当靠山！人家是先进职工！人家不捐！你凭什么逼着我捐？！”
“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！”
阎埠贵这一声怒吼，像是一颗火星，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！
那股被压抑的愤怒，那股“割肉”的心疼，彻底爆发了！
“对！凭什么逼我们捐！”
“退钱！把我的两毛钱还给我！”
一个邻居也跟着冲了上去。
“我那一毛！易中-海！你赶紧还我！不然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你拿着我们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，去养秦淮茹那个‘破鞋’？去养棒梗那个‘小偷’？你安的什么心啊你！”
刚刚还“不情不愿”的邻居们，瞬间变成了义愤填膺的“受害者”！
“哗啦——”
一大群人，像是决堤的洪水，猛地冲了上去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易中海团团围住！
“退钱！”
“拿来吧你！”
那个象征着“团结友爱”的捐款箱，在无数只手的撕扯下，发出了脆弱的悲鸣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！
那个可怜的布袋，瞬间被撕扯得四分五裂！
里面那些一毛、两毛、五毛的票子，还有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，“哗啦啦”一下，全撒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！
“我的钱！”
“这是我的两毛！”
“别抢！那是我的一毛！”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献爱心”捐款大会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沦为了一场争抢分毫的丑陋闹剧！
邻居们，包括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二大爷刘海中，此刻都蹲在了地上，像是一群疯狗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在尘土里疯狂地翻找着自己刚才“割肉”捐出去的钱。
场面，混乱不堪。
而易中海，这个四合院曾经的“天”，这个所有人眼中的“道德楷模”，就这么被晾在了混乱的中央。
他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脸色从惨白，变成了猪肝色，又从猪肝色，渐渐转为一片死灰。
他呆滞地看着在地上抢钱的邻居们，又缓缓地，抬起头，看向站在一旁，手插口袋，冷眼旁观的陈阳。
他知道。
他完了。
他的权威，他的脸面，他这半辈子苦心经营的“一大爷”身份，在陈阳那三百块钱的“奖金”面前，被砸得粉碎！
体无完肤！
“你……陈阳……你……”
他抬起颤抖的手，指着陈阳，气得浑身抽搐，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他的时代，结束了！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秦淮茹，正扒着自家的门框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。
她的视线，落在了那个被撕碎的布袋上。
又落在了那些被邻居们疯抢后，散落在尘土里的，几张没人要的一分、两分的毛票上……
她那刚刚因为捐款而燃起的，最后一丝希望……
破灭了。
捐款箱，空了。
易中海，倒了。
她所有的指望，在这一瞬间，全都化为了泡影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的钱……”
秦淮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，那股支撑着她从拘留所一步步走回来的最后一口气，终于，彻底泄了。
她两眼一翻，身体一软，直挺挺地，当场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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