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都下意识地凑了过去,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。
下一秒,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茫然的议论声,打破了寂静。
那张图纸上,画满了……线条!
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,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秩序感!
无数个复杂的齿轮精密地咬合在一起,数不清的精巧连杆彼此串联,旁边还标注着一串串他们闻所未闻的奇怪符号和力学结构参数。
那画工,每一根线条都笔直利落,每一个圆弧都完美无瑕,堪比教科书里最精密的印刷品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一个老工人揉了揉眼睛,满脸都是困惑。
“画得……倒是真他娘的好看。这是……画的钟表内部吗?可哪有这么复杂的钟?”
“什么玩意儿!鬼画符!这不就是小孩子的胡闹涂鸦吗?画得再像模像样,也是瞎画!”
刘海中的那几个徒弟,本身就是厂里混日子的老油条,被临时拉来当评委。他们的技术水平,也就停留在看懂普通零件图的程度。
眼前这张划时代的设计图,对他们而言,无异于一本天书。
“咳咳!”
为首的那个评委,也就是刘海中的大徒弟,脸上挂不住了。他感觉自己被这个七岁的孩子戏耍了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粗暴地把那张珍贵的图纸往旁边一扔,纸张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满是灰尘的桌角。
“陈阳同志!”
他的声音严厉而不耐烦。
“我们这里是‘技术革新’大赛!不是‘少年宫’的美术比赛!”
“你这画的是什么?涂鸦!你连个实物都没有,你让我们怎么评?啊?”
刘海中在旁边立刻煽风点火,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“就是!画得再好,有什么用?能拧螺丝吗?能当饭吃吗?纯粹是哗众取宠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评委不耐烦地挥挥手,拿起桌上那支蘸着红墨水的粗杆笔,在陈阳的登记表上,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符号。
一个大大的,刺眼的——
“零分”!
他甚至还在下面划了两道粗粗的横线,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“下一个!”
“零分!”
“陈阳……交了张‘涂鸦’,得了零分!”
这个消息,比厂里下班的铃声传得还快。
不到半小时,就插上了翅膀,飞回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!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真的笑死我了!”
许大茂第一个在院子里怪叫起来,拍着大腿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我就说嘛!他就是个走狗屎运的!这回怎么样?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!”
“还神童?我看是‘神通’广大,神通到去大赛上交白卷了!哈哈!”
整个院子,像是被点燃的油锅,瞬间沸腾了。
刘海中更是得意到了极点,他背着手,在院里来来回回地踱步,手里还把那把“万能扳手”耍得“虎虎生风”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每一次声响,都像是在宣告他的胜利。
秦淮茹满脸都是解气的红光,她叉着腰,故意扭着身子,对着孙慧紧闭的房门,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喊道:
“哎哟,有些人啊,运气用光了,就该现原形咯!”
“真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,修好个破机器,自己就是‘神匠’转世了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她的声音尖利刻薄,充满了恶毒的快意。
“跟咱们院里的贰大爷比?您啊,提鞋都不配!”
她扭头,又换上了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,对着刘海中高声吹捧。
“真技术,还得看刘大爷!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的骄傲!是咱们院里真正的顶梁柱!”
四合院里,那些幸灾乐祸的议论,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,那些谄媚的吹捧,交织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“看神童陨落”的病态狂欢之中,享受着将一个曾经被仰望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