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“绝密图纸”四个字,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众人的心湖。
那么此刻,“坦克”这两个字,就是一枚重磅炸弹,在每个人的脑海里,轰然引爆!
坦克?!
发动机?!
那是在阅兵式上,才能看到的,代表着国家最强武力的钢铁洪流!
他们以为是拖拉机,是卡车,结果……是坦克?!
院子里,所有人的脸,在一瞬间,全都白了!
高团长也是身躯一震,他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放映员,居然还真的能认出几个关键的词!
他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你确定?!”
“我……我确定!”许大茂的眼泪和鼻涕都快吓出来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以前给苏联专家当翻译,在他们的手册上,见过这个词!‘变速箱’!就是这个词!错不了!”
就在全场,被“坦克”二字,震得鸦雀无声,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时。
陈阳,那个刚刚被他们嘲笑得了“零分”,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孩子,缓缓走了过来。
他的脚步很轻,很稳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弯下腰,捡起了许大茂掉在地上,沾了些许尘土的那张图纸。
他随手,抖了抖上面的灰。
那个动作,随意得就像是捡起一张废纸。
然后,他走到木箱前,伸出那只还带着窝头碎屑的小手,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卷图纸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他像翻看一本小人书一样,快速地翻阅着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,在死寂的院子里,显得格外清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这套图纸,不完整。”
一个清脆的、冷静的、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童声,忽然响起。
“什么?”
高团长猛地转过头,瞳孔骤然收缩!
陈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他白皙的手指,点在了图纸上的一个角落,那是一个由无数齿轮和轴承构成的,无比复杂的结构。
然后,他的嘴里,吐出了一连串……他们谁也听不懂的,极其流利、清脆,带着奇妙“颤音”的语言。
“Здесь…явнаяконструктивнаяошибка。”
(这里,有一个明显的设计缺陷。)
他说的……是俄语!
是比许大茂那半吊子的“哈拉少”,流利一万倍的,纯正到让任何一个莫斯科人都会感到亲切的俄语!
全场,石化了。
高团长,石化了。
许大茂,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,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,连哆嗦都忘记了!
陈阳的手指,顺着蓝色的线条,缓缓移动。
他的声音,继续在院子里回响。
“在二级行星齿轮的扭矩分配上,他们的数据,太保守了。”
他又说了一句中文,然后,再次切换成了那流利的俄语。
“Еслиувеличитьпередаточноечислоздесь…”
(如果把这里的传动比提高……)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,在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工程师头皮发麻的图纸上,不停地比划着,像是在指点一幅小学生的涂鸦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……在说什么?”
刘海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结结巴巴地问向身边唯一一个“懂行”的人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许大茂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,变成了青紫色,他的灵魂仿佛都已经出窍。
“他……他好像在说……‘设计缺陷’?”
“在说……‘传动比’?”
一个七岁的孩子!
他不仅看懂了苏联最绝密的“坦克变速箱”图纸!
他……他他妈的,还……还会说俄语?!
而且,他还在……当着军区实权团长的面,用一口纯正的俄语,指出了苏联老大哥顶尖专家的“设计缺陷”?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寒意,从每个人的尾椎骨,瞬间窜到了天灵盖!
这个世界……
疯了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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