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解释，想辩白，想说自己的扳手是有真材实料的。
“闭嘴！”
杨教授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不想听任何废话。”
“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遛遛！”
他指着旁边一台泛着金属冷光的仪器，对身边的专业测试人员下令。
“上‘扭矩测试机’！”
两名穿着白色工作服，神情严肃的测试人员，戴上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“刘氏万能扳手”。
他们将扳手，牢牢地卡在了一台精密的扭矩测试仪上。
仪器的另一端，是一个标准规格的巨大螺母。
“开始测试！目标扭矩：五十牛米！”
杨教授再次下令。
五十牛米，这个数值，对于专业的机械领域来说，简直就是个入门级的考验。它大概，也就是拧紧一个普通自行车脚蹬所需要的力道。
一个合格的扳手，承受这个力矩，应该不费吹灰之力。
“咔——”
机器启动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测试仪的指针，开始缓缓地，稳定地向上攀升。
刘海中紧张得，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！
他的手心，全是黏腻的汗水，两只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！
他那扳手，就是个“样子货”啊！
为了追求表面的光滑和所谓的“创新”造型，他用了最省事的焊接方法，很多连接处，都只是虚焊！他自己……平时擦拭都小心翼翼，根本就没舍得真用力拧过！
实验室里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根缓慢移动的指针上。
“……三十牛米……”
测试员沉稳地报出读数。
刘海中的心脏，狂跳不止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！
“……四十牛米……”
指针，还在坚定地向上爬升。
刘海中的呼吸，已经停滞了。他的眼前，甚至开始出现一片片的黑斑。
就在那根红色的指针，尖端刚刚碰到“五十”那道醒目的红线时！
只听“嘎嘣”一声脆响！
那声音，在寂静的实验室里，显得无比刺耳！
“万能扳手”上，那个被刘海中吹嘘为“点睛之笔”的活动卡口，因为焊接强度严重不足，加上设计上的致命缺陷，导致受力点过于集中……
它，滑了！
在五十牛米的力矩下，那个被焊上去的金属块，直接从扳手主体上，崩脱了！
整个卡口，瞬间变形，从巨大的螺母上，狼狈地滑脱了出去！
“……”
实验室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机器的嗡鸣声已经停止，只剩下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刘海中，面如死灰。
他双腿一软，几乎要瘫倒在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“呵。”
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，从杨教授的喉咙里发了出来。
这笑声，比刚才金属断裂的声音，还要刺痛刘海中的耳膜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们的‘一等奖’？”
杨教授缓步走上前，弯腰，用两根手指，捏起了那把已经彻底“废”了的扳手。
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。
手腕一抖。
“哐啷！”
那把曾经给刘海中带来无上荣耀的扳手，被他像扔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一样，扔在了刘海中的脚下，发出一声清脆又屈辱的撞击声。
“设计，华而不实！”
“结构，漏洞百出！”
“焊接，虚有其表！”
杨教授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刘海中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重锤，狠狠砸下。
“我来评价一下——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着地上那堆可悲的废铁，一字一句地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宣判了它的死刑：
“哗众取宠！中看不中用！”
“这就是一件，连‘学徒工’都不如的……废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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