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姑娘，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炽热，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他正准备开口回应这份有些烫手的盛情。
“吱呀——”
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浑身散发着干部气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于海棠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海棠，我听人说你在这儿，没打扰你们吧？”
于海棠看到来人，脸上的激动瞬间收敛了些，多了几分乖巧：“叔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何雨柱的目光在那中年男人身上一扫而过。
于海棠的叔叔，在文化局担任要职。
这个信息点在他脑中瞬间闪过。他立刻判断出，此刻不是深入交谈的时机。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太过惊世骇俗，骤然暴露在一个文化系统的领导面前，必然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探究和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契机。
“你先和你叔叔聊聊。”
何雨柱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，恰到好处地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与于海棠的距离。
“厂长那边还等着我，我先去和大领导汇合。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。
“哎，何师傅……”
于海棠急了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她叔叔好奇的目光制止了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冲她和她叔叔礼貌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休息室。
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于海棠的心里，瞬间空了一大块。
……
何雨柱走出休息室，沿着俱乐部的走廊前行。
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，墙壁上挂着一些宣传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和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。
他刚拐过一个弯，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刘慧芳。
她显然也是被厂长邀请来参加庆功会的。
今天的她，换下了一身略显陈旧的工作服，穿上了一套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斜纹布套装，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布鞋。她的头发也精心梳理过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雨后初晴般的清新和喜悦。
她看到何雨柱，眼睛猛地一亮，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羞涩的红晕。
她快步走了上来，站定在何雨柱面前，双手紧张地交握着，语气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谢谢你……真的，太谢谢你了，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！”
何雨柱看着她，眼前的刘慧芳，和那个在医院里憔悴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她的温柔和善良，如同涓涓细流，能让人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。
“不用客气，举手之劳。”他温和地回应。
刘慧芳的脸更红了，她低着头，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。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期待，又有些不敢直视他。
她轻轻地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我妈的手术很顺利，恢复得很好。我爸说……说为了感谢你，想请你这个周末，来我们家附近的邻里聚会坐坐，大家……大家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何雨柱的脑海中，瞬间闪过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。
一张是于海棠那燃烧着火焰、明艳动人、充满了征服欲和事业心的脸。
另一张，是眼前刘慧芳这张温柔如水、内敛羞涩、充满了感恩与生活气息的脸。
一个热烈如火，代表着与时代浪潮共舞的激昂人生。
一个温润如玉，代表着回归家庭港湾的静好岁月。
何雨柱忽然觉得，这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。
他知道，这两种选择，几乎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