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张铁走到炉子旁，用铁钳拨弄着里面的煤块，“因为那里有前文明的自动生产线，有还能用的能源核心，有他做梦都想搞到的技术——用来造武器，造护甲，然后控制更多的净水站，控制整个希望镇。”
他顿了顿，回头看了肖寒一眼：“你这种愣头青进去，撞上他的人，活不过三分钟。”
“那‘影’呢？”肖寒问。
张铁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。他的眉头皱起来，眼神变得警惕：“你连‘影’都知道？”
“光头提了一句。”
“他倒是敢说……”张铁压低声音，“‘影’是杀手组织，四大之一。他们要的东西，从来不是明面上的。如果他们也盯上了工厂，那说明那里有比生产线更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“钥匙碎片？”肖寒试探着说。
张铁的手猛地握紧了铁钳。炉火映在他脸上，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。“小子，”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有些话，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接了任务。”肖寒平静地说，“危险就在那儿，知不知道都会撞上。不如提前知道，还能想办法躲。”
张铁盯着他，良久，松开铁钳，发出一声粗重的叹息。“行，你找死，我不拦着。”他走回铁砧旁，从一堆废铁里翻找着什么，“工厂分三层。地面一层是装配车间，大部分机械守卫都在那儿。地下二层是能源室和控制中心，那里的防御系统应该还能运转。地下三层……没人下去过，或者说，下去的人都没回来。”
他翻出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片，扔给肖寒。
肖寒接住。金属片沉甸甸的，表面有复杂的纹路，像是电路板，但已经烧焦发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前文明的通行证残片。”张铁说，“我从一个死在工厂门口的家伙身上捡的。可能有点用，也可能没用。送你了。”
肖寒握紧金属片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张铁转身，背对着他，“是不想让王强太顺心。你进去搅搅浑水，说不定能坏他的事。当然，更大的可能是你死在里面。”
很直白，但可信。
肖寒把金属片收进口袋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张铁又哼了一声，“要是你能活着出来，记得把工厂地下三层的情况告诉我——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的话。”
这是交易。情报换情报。
肖寒点头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张铁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：“等等。”
肖寒停步。
张铁从墙角拿起一把短刀，扔了过来。刀身大约三十公分长，单刃，刀背有细密的锯齿，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。虽然也有锈迹，但比肖寒腰间那把好得多。
“借你的。”张铁说，“活着回来还我，死了就当我倒霉。”
肖寒接过短刀，掂了掂，重量适中，重心平衡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那玩意儿，”张铁指了指肖寒腰间的匕首，“砍块木头都费劲，别说对付机械守卫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另外，你手臂上那伤……是辐射狼抓的？”
肖寒点头。
“处理过吗？”
“用布包了一下。”
张铁走到旁边一个木箱前，翻出一小罐黑乎乎的药膏，扔给肖寒。“涂上。辐射狼的爪子带毒，不及时处理，三天后伤口溃烂，你就等着截肢吧。”
肖寒接过药膏，打开罐子，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冲出来。他挖了一块，涂在手臂的伤口上。药膏凉丝丝的，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。
“多谢。”他真心实意地说。
张铁摆摆手，不再理他，重新拿起锤子，烧红另一块金属，开始敲打。
叮——当——
叮——当——
敲打声再次响起，带着那种沉稳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