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妈妈。”
凌清砚轻声应道。
凌惊鸿已经拿起了车钥匙,对南宫婉凝点了点头,然后率先向门口走去。
凌清砚迈开小步子,安静地跟在了父亲身后。
父子二人出了门,南宫婉凝也已换好鞋子跟了出来。
凌清砚注意到,今日父亲少见地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内搭浅色衬衫,系着领带,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家居时的随意。
更显挺拔峻肃,透出一种商界精英的干练与沉稳,显然对此次拜访极为重视。母亲南宫婉凝也稍作打扮,穿着一身素雅得体的浅蓝色连衣裙,化了淡妆,更显得容颜秀美,温婉动人。
凌惊鸿是本市一家知名上市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,家境颇为宽裕,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线条流畅,并不张扬。
他熟练地打开车门,让南宫婉凝和凌清砚坐进后座,自己则坐进了驾驶位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,汇入街道的车流。
一路通畅,车窗外的风景匀速倒退,高楼、商铺、行人……构成这个繁华都市最寻常的景象。
凌清砚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,目光投向窗外,看似在欣赏街景。
实则心神内敛,仍在默默体味着昨夜凝聚出那缕银芒、感知到战力指数波动带来的细微变化,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猜测着即将见到的父亲“故友”,会是怎样的人物。
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,车子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,转入一片相对安静、建筑密度较低的居住区。最终,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带独立小院的普通民居前缓缓停稳。
这民居是常见的两层楼结构,白墙灰瓦,样式朴素,与周围其他房子并无太大区别。唯一引人注目的是,屋顶上竖立着一个不大的金属十字架,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,反射出熠熠的光辉。
凌惊鸿熄了火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坐在驾驶位上,目光透过车窗,凝视着那栋房子和屋顶的十字架,沉默了片刻。
凌清砚从后视镜中看到,父亲那刀削般冷硬的侧脸上,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,又似乎绷得更紧,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,怀念、激动、歉疚、感慨……交织在一起。
终于,凌惊鸿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动手解开了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南宫婉凝也带着凌清砚下了车。
站在院门外,凌惊鸿又整理了一下本就已经十分笔挺的西装外套和领带,这才上前,按响了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响过片刻,房门被从里面打开。
一位穿着浅色家居服、系着围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。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,容貌温婉清秀,眉眼柔和,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,身上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切气质。
“请问你们是……”
女子开口,目光落在凌惊鸿脸上时,初始有些疑惑,似乎觉得眼前这个穿着西装、气度不凡的男子有些眼熟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凌惊鸿看到女子,眼中激动之色更浓,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