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雨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凌清砚以为他不会回答。终于，他用更低、更哑的声音说道。
“妈妈……受了刺激，本来就弱的身体，彻底垮了。医生说……恐怕……撑不了多久了，让我们……早做准备。”
接连的打击！父亲以那样戏剧性又悲惨的方式离世，母亲又生命垂危……凌清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他难以想象，身边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十二岁少年，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，独自承受这双重噩耗，扛起这份几乎能压垮成年人的重担。难怪他的眼神如此疲惫，如此沉重。
凌清砚默然凝视着丁小雨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这个平日只是安静沉默的同桌，此刻正陷在怎样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煎熬之中。
那种孤绝无依的感觉，他前世曾体会过，今生也一直因秘密而隐隐感知。
忽然，一个念头闪过凌清砚的脑海。
他想起了自己修炼《青冥剑经》后逐渐清晰的感知能力，以及偶尔从小雨身上捕捉到的、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常人的气息波动。
那感觉，很像……战力指数波动，但又似乎有些不同，更加内敛，甚至带着某种压抑。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成形。
他上前半步，与丁小雨并肩，目光同样投向河水，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试探，低声问道。
“小雨，你……是不是也拥有‘战力指数’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丁小雨的身体猛地一僵！他倏然转过头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、甚至带着些漠然的眼睛，此刻剧烈地震颤起来，瞳孔收缩，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愕、警惕，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深秘密的慌乱！
这个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就只有已经离世的父亲隐约知晓。
凌清砚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！他们同桌六年，他自认隐藏得极好！
看到小雨的反应，凌清砚心中了然。
他没有再多问，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只见凌清砚微微闭眼，随即睁开，眼底深处仿佛有银芒一闪。
他并未做任何夸张的动作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轻轻一握。
嗡——
一股凝练、清冷、带着锐利气息的能量波动，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，又刹那收敛！
虽然只是短短一瞬，但那亮银色的光华在他指缝间一闪而逝的景象，以及那股远超普通十二岁少年所能拥有的强劲气息，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近在咫尺的丁小雨！
丁小雨眼中的惊愕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明悟，以及更深的震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