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街上,小雨看似只是皮外伤,实则内伤极重。
他被那两名跟班毫不留手地围殴了数分钟,承受了数百次重击,虽然有特殊体质支撑,没有伤及根本,但内脏震荡、经脉受损是免不了的。
紧接着,他又强提战力,与战力高达七千八百点的李啸风全力硬撼,甚至以伤换伤,疯狂进攻,对身体的负担更是巨大。
换作任何一个同战力水平的人,恐怕早已倒下,甚至留下难以痊愈的暗伤。也只有小雨这种体质异于常人、意志力又极其坚韧的“怪物”,才能硬扛下来,并且还在短时间内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战斗力。
丁小雨咳了一阵,在凌清砚的能量辅助下,气息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,挣脱了凌清砚的搀扶,慢慢直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房间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。
凌清砚看着他倔强而沉默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身边这几个朋友,似乎一个比一个倔。
汪大东是认准了就不回头,丁小雨是沉默着把一切都扛在心底,而他自己……凌清砚暗自苦笑,自己的脾性,恐怕也不遑多让,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小雨在钢琴凳上坐下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
他伸手,熟练地翻开琴架上摆放的一本乐谱,那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手稿之一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,然后转过头,对凌清砚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准备好了。
凌清砚见他坚持,也不再勉强。
他走到窗边,那里摆放着一张高脚凳,是他平时吹箫的位置。
他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,心念微动。
一点莹白的光芒自他掌心亮起,迅速拉长、凝聚,光芒流转间,一件精致的条形物件逐渐显形——正是那支碧玉短箫,清凰。
虽然此世的清凰是以特殊玉石仿制,不及前世那支以万年寒冰与凤鸣石炼制的神兵,但也材质非凡,通体莹白中隐含着温润的碧色光泽,箫身线条流畅优美,雕琢着简约古朴的纹路,隐隐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清越如凤鸣般的气息流转。
这是凌清砚耗费不少心力,结合前世记忆与此界能找到的最好材料制成,平时以能量温养,收纳于体内,只有需要时才显化出来。
丁小雨对这景象早已见怪不怪,他知道凌清砚身上有很多秘密,这支奇特的箫只是其中之一。
凌清砚双指捏住箫身,手腕轻轻一抖,清凰玉箫在他指间灵活地旋转了一圈,带起一声若有若无的、直透心扉的清澈低吟。
他将箫移至唇边,眼眸微垂,气息沉静。
下一刻,清越空灵的箫音,如同山间清泉流淌,悄然响起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丁小雨修长的手指落下,按动了琴键。沉稳而富有感情的琴音流淌而出,与箫音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。
起初,两种乐音各自独立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渐渐地,随着凌清砚有意地、极其细微地催动体内那缕银芒能量,将一丝清冷纯净的气息融入箫声之中,丁小雨的琴音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。
他那凝练厚重的金色战力,在不自觉的弹奏中,也有一丝微不可察地随着情绪与专注度,融入了琴键的震动里。
箫声与琴音开始产生共鸣。
那不再是简单的旋律叠加,而是一种能量与精神层面的微妙共振。清冷的银芒气息与厚重的金色能量在乐音的媒介下,如同两条细流,缓慢而稳定地交融、循环,抚平着丁小雨体内因激战而躁动不安的气血与经脉。
也在潜移默化中,温养着凌清砚自身的能量核心。两人身上,隐约有极其微弱的银色与金色光芒,随着乐章的起伏而明灭闪烁,若不仔细看,几乎无法察觉。
这间练习室,乃至整个“清音”琴房,都因为两人这种奇特的合练而受益。在这里练琴的其他音乐爱好者,常常会觉得心神格外宁静,练习效率莫名提升,状态奇佳。
琴房的老板虽然不明所以,但客流量和好评率是实打实的,因此对凌清砚和丁小雨这两位长期包下最僻静房间、且气质不凡的少年,一直是敬若上宾,服务周到,从不多问。
时间,在乐音的流淌中悄然逝去。
一日过后,次日。
一则爆炸性的消息,如同野火燎原,以惊人的速度在台湾高校界的东南西北四区疯狂传开!
东区曾经的KO.4,凶名赫赫的李啸风,被人揍了!而且揍得极惨,据说肋骨断了好几根,战力受损,KO.4的位置已然易主!
这已经足够震撼,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击败李啸风的,既不是西区那位风头正劲、号称“无敌战斗王”的并列KO.3汪大东,也不是北区那位神秘莫测、同样并列KO.3的“亚瑟王”,更不是KO榜上那两个身份成谜、高高在上的传说王者。
凶手,竟然是一个来自南区、在此之前几乎无人知晓的无名之辈!
各种夸张离奇、细节满满的传言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听说那小子眼神能杀人!看一眼就让人腿软!”
“何止!李啸风的手下围着他打了足足好几分钟,拳拳到肉,那小子愣是没倒!跟个没事人一样!这他妈还是人吗?简直是铁打的!”
“最恐怖的是他的左拳!看见金光没?那拳头,啧啧,听说威力跟核弹似的!一拳能打爆火车头!单手能拉住行驶的火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