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弹了弹指甲，那里似乎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银芒一闪而逝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像是自言自语般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有些人，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。既然他们喜欢用拳头说话，那么……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，去跟他们好好‘谈一谈’。”
后山老树下，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丁小雨的问题很直接，凌清砚的回答也丝毫不加掩饰。
他眼中寒芒一闪即逝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既然做了，就要承担后果。我虽厌恶麻烦主动找上门，但更讨厌麻烦解决得不彻底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小雨，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狂意的弧度。
“怎么样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，把东区掀个底朝天？你我联手，就算那些所谓的老牌强者，也未必不能碰一碰。我总觉得，这一代的‘天才’冒出得有点多，背后或许有点意思。”
他的话里透着强大的自信，以及一丝对更高层次挑战的期待。与丁小雨联手，一个拥有极端防御与爆发左拳的“耐打王”，一个身负剑圣经验与《青冥剑经》、战力深不可测的“裁决者”，确实有资格撼动任何已有的格局。
然而，丁小雨几乎没有犹豫，便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的理由很简单。
“麻烦。而且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我不想再有人碰这里。”
凌清砚闻言，并不感到意外，也没有强求。
他了解小雨的性格，厌恶无谓的争斗，除非触及底线，否则宁可独自练琴。
这次对李啸风出手，已经算是破例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你就等着看戏吧。”
三日后，傍晚时分。
城市某处远离主街的偏僻区域，一条狭窄、潮湿、光线昏暗的小巷深处。
这里行人稀少，两旁是斑驳的老墙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垃圾堆积的酸腐气息。
一道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、帽子拉起遮住大半面容的身影，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小巷。正是凌清砚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巷子两侧紧闭的后门和堆积的杂物，最终停在了小巷尽头。
那里，有一间门面极小、几乎与周围墙壁融为一体的店铺。店铺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看起来老旧不堪、却异常厚重的木门敞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