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他,只要他肯帮你,帮棒梗,弄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指标!”
她停顿了一下,凑到秦淮如的耳边,用一种魔鬼般的语调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别说让你干点什么……”
“你……什么都愿意干!”
最后几个字,像是毒蛇的信子,钻进秦淮如的耳朵里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工作指标,这个名义上的婆婆,不惜让她这个儿媳妇,出卖身体,出卖尊严,出卖一切。
秦淮如浑身一颤。
最后一丝血色,也从她的脸颊上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握着被针扎破的手指,那点刺痛,远远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剧痛。
就在贾家被这股风暴搅得天翻地覆时。
深夜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残叶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一道娇小的身影,裹紧了单薄的外套,顶着风,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林卫家门口。
是阎解娣。
她的脸被风吹得通红,鼻尖冻得发酸。
她是被阎埠贵逼着来的。
美其名曰,是来送“谢礼”,感谢林卫帮忙修好了电路。
但那点谢礼——两个藏了许久的鸡蛋,在阎埠贵嘴里,却成了敲开林卫家门的“敲门砖”,是让她和林卫“加深感情”的道具。
她站在门口,攥着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,心脏砰砰直跳,一半是羞怯,一半是紧张。
她抬起手,又放下,来回几次,才终于鼓起勇气,轻轻敲了敲门。
吱呀一声。
门开了。
林卫的身影出现在门后,屋里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
他看到门外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女,眼神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来,也没有问外面的流言蜚语。
他只是侧开身子,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平淡语气说道: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阎解娣低着头,小步挪了进去。
林卫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窥探。
他没有接阎解娣递过来的鸡蛋,而是转身从一个柜子里,拿出了一个纸包。
他当着她的面,将纸包打开。
一块方方正正,被锡纸包裹的东西,静静地躺在纸上。
他剥开一角,一股浓郁到极致的、香甜中带着一丝微苦的气息,瞬间弥漫在空气中。
巧克力。
在这个连白糖都算精贵物的年代,这东西,只存在于传说中。
林卫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将那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巧克力,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“天晚了,快回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阎解娣的手指触碰到那块巧克力,一股冰凉的、丝滑的触感传来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手里那两个准备了许久的鸡蛋,在这一刻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甚至有些可笑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,被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,又酸又胀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,攥紧了那块珍贵无比的巧克力,转身拉开门,跑进了无边的夜色里。
林卫关上门,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子的拐角。
他的嘴角,无声地勾起。
阎埠贵的算计,贾张氏的贪婪,许大茂的煽风点火,还有这个少女此刻心里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院里这场围绕着他展开的大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而他手中的棋子,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,悄然落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