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们身后的那群“积极分子”准备一拥而入,将这个小屋彻底翻个底朝天的时候。
一个冰冷、沉稳,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,在他们身后炸响。
“住手!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那声音里蕴含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权力气息,让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僵住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众人惊愕地回头。
只见院门口,不知何时,已经站了一排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。
为首的,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。
他面沉似水,眼神锐利,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。
在他的身后,是一整队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。他们站姿笔挺,沉默不语,但身上那股子从纪律与实战中磨砺出的肃杀之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他们腰间的枪套里,那黑洞洞的枪口,仿佛是死神的眼睛,无声地注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刘海中和许大茂脸上的狞笑,瞬间凝固。
那群刚刚还气势汹汹的“积极分子”,在看到真枪的瞬间,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畏惧,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保卫科科长没有理会许大茂和刘海中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。
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他直接从上衣口袋里,掏出了一份折叠好的文件。
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!”
文件被猛地展开。
那是一份质地精良的公文纸,最上方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字,而落款处,那枚鲜红的,带着国徽图案的印章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,属于国家权力的威严!
市工业局!
局长亲批!
科长将文件举到呆若木鸡的刘海中和许大茂面前,几乎要贴到他们的脸上。
他伸出手指,重重地,点在文件正中的一行字上。
他的声音,冷得掉渣,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看清楚了!”
“文件上写着:为确保林卫同志及其直系亲属的绝对安全,其住所及相关区域,由厂保卫科直接负责安保!”
科长的手指,缓缓下移,点在了另一行字上,语气中的寒意,几乎能让空气结冰。
“所有未经允许的搜查和盘问,都将被视为对国家重点项目的蓄意破坏!”
他顿了顿。
那双如同刀锋般的眼睛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从刘海中,到许大茂,再到那十几个戴着红袖箍的街道混子。
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浑身一颤。
最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刘海中和许大茂惨白的脸上。
“聋老太太,是林卫同志,目前登记在册的,唯一在世的亲人!”
“这里,是国家重点人才的家属区!”
科长收回文件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回口袋。
然后,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身后的保卫干事们,随着他这一步,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枪械保险被打开的,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咔哒!”
这声音,成了压垮许大茂和刘海中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“现在,请你们这些闲杂人等,立刻,从这里,滚出去!”
许大茂和刘海中,彻底傻了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份散发着国家权力威严的保护令,又看看那些保卫干事腰间那黑洞洞的枪口,大脑一片空白。
搜查令?
街道革委会?
在市工业局局长亲批的“特殊人才保护令”面前,他们手里那张纸,连擦屁股都嫌硬!
什么资本家,什么抄家,什么功劳……
他们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阴谋,他们自以为是的权谋和手段,在这绝对的,代表着国家意志的绝对权力面前,被碾压得粉身碎骨。
连一丝灰尘,都没有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