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主任帮你家解决了天大的困难,那是多大的恩情?你不感恩就算了,反过头来,毫无根据地就去讹人家秦淮如,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恩将仇报!”
一顶大帽子,重重地扣了下去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就是!我们可都看着呢,秦淮如那天招谁惹谁了?就因为林主任让她帮忙送了趟东西,你就非说人家拿了你家钱,还要人家卖房子赔,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?”
“对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“刘家是倒了,大家心里都不好受。可再难,也不能当无赖啊!不能没了当官的爹,就没了做人的脸皮!”
一句句,一声声。
群众的舆论,一旦被引导起来,就会形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。
那是一把把无形的尖刀,精准地刺向二大妈内心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起初还想梗着脖子狡辩几句。
“我没有!我就是看她……”
“你看她什么?”一个年轻的工人直接打断她,“你看见她拿你钱了?还是你看见她进你屋了?空口白牙就冤枉人,你这跟旧社会的恶霸地主有什么区别!”
二大妈的辩解被堵死在喉咙里。
在绝对的事实和众人的一致指责面前,她所有的撒泼技巧都失去了作用。
她环顾四周,看到的不再是往日里畏惧或谄媚的眼神。
那是鄙夷。
是疏离。
是冷漠。
她彻底崩溃了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嚎哭撕裂了会议室的空气,她再也坐不住,从那张象征着耻辱的小板凳上滑落,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,捶打着地板,嚎啕大哭。
哭声里,有悔恨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。
院里最后一个敢于公开撒泼耍赖的钉子户,被林卫不费一兵一卒,用最体面的方式,彻底按死。
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散去。
经过这一场“公审”,院里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,这个四合院的天,是真的变了。
林卫,就是这片天。
回到自己的楼房,林卫反手将门锁好,插销也严丝合缝地扣上。
他走到卧室,移开床头柜,蹲下身,从墙角一块不起眼的活地板下,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。
打开油布,露出一台小巧精密的电报机。
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,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军用级产品,信号稳定,且极难被侦测。
他熟练地接好线路,戴上耳机。
指尖在电键上轻轻敲击,调整着频率。
一阵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后,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富节奏的“滴滴答答”声。
林卫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,他拿起一旁的铅笔,在纸上飞速地抄录下一串简短的密码。
整个过程,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,只有握笔的手指,稳定得没有半分颤抖。
抄录完毕,他切断信号,将电报机重新收好,恢复原样。
然后,他才拿起那张写满密码的纸条,对照着脑海中的密码本,开始翻译。
翻译过来的内容,只有一句话。
一句,却让他的心跳,无法抑制地微微加速。
这是何雨水,从遥远的南方,发来的第一封密电。
电报内容很简单。
“港口已开,货船待航。”
短短八个字,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它标志着,林卫利用聋老太太那条被遗忘的海外关系,以及系统提供的庞大启动资金,在那个遍地黄金的香江,布下的第一颗棋子,已经成功落地。
一条连接内地与海外的秘密黄金航线,即将开通。
它将为他未来的宏伟蓝图,源源不断地输送最关键,也是最宝贵的血液。
窗外,四合院的喧嚣渐渐归于沉寂。
林卫站在窗前,看着院里零星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。
四合院里的这点风波,与他正在亲手织就的这张覆盖未来的大网相比,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序曲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