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正式成为家委会的“见习干事”。
这个头衔,在如今的四合院里,分量不轻。
消息传开,院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贾张氏正在自家窗户下纳鞋底,听到这事儿,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头。她“哎哟”一声,含着指头,一双三角眼怨毒地朝林卫家楼房的方向剜了一眼。
嫉妒的毒液几乎要从她牙缝里渗出来。
凭什么?
那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,那个任她拿捏的受气包,怎么就一步登天了?
她不敢对林卫有半分不满,那个男人的手段,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于是,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屋里的阴阳怪气。
“哼,有些狐媚子就是有手段,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,哄得男人给她撑腰!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还干事?我看是干伺候人的事吧!”
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院里路过的人听见。
对于这一切,林卫置若罔闻。
他回到家,秦京茹正拿着抹布,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椅。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。那不再是麻木和胆怯,而是一种笨拙的、想要把事情做到最好的认真。
林卫的计划,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肃清院里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歪风邪气,是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而二大妈,就是他选中的第一块磨刀石。
三天后。
家委会的新办公室,也就是原来刘海中家的正房,第一次正式启用。
屋子被重新粉刷过,墙壁雪白。正中央的位置,挂上了一副崭新的字幅,上面是林卫亲手书写的八个大字——遵守纪律,团结互助。
笔锋苍劲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夜幕降临,院里的人除了几个实在脱不开身的,几乎全都到齐了。
这不是批斗会,林卫给这次会议的定性是“大院纪律听证会”。
但气氛,却比任何一次批斗会都要凝重。
众人挤在屋里,或者扒在门口窗外,交头接耳声都被刻意压低。
二大妈独自一人,坐在一张矮小破旧的板凳上,被摆在屋子中央。
那位置,让她无所遁形。
她的脸色灰败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身体微微发抖。
林卫坐在正中的主位,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,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他环视一圈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。
他轻轻叩了叩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两声轻响。
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开这个会,不是要批判谁。”
林卫的声音很平稳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而是要摆事实,讲道理。”
他目光转向二大妈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刘海中同志因工伤残,家里遇到困难,家委会代表大院对他家进行帮扶,这是我们院里住着的情分。”
“但是,情分不能成为诬告好人、撒泼耍赖的理由。”
“现在,请大家就事论事,谈谈对二大妈前天行为的看法。”
话音落下,他端起茶缸,轻轻吹了吹热气,不再言语。
他没有直接下任何结论。
他将“审判权”,交给了院里的群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。谁都知道二大妈不好惹,以前的刘海中更不好惹。
几秒钟后,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。
作为院里的“文化人”,三大爷的嗅觉一向最灵敏。他知道,这是向新任家委会主任表态的最好时机。
“我先说两句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二大妈这事,办得确实不地道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痛心疾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