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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窑场的出口被工兵铲刨开半人宽的洞,阳光斜着灌进去。
李云龙弯腰钻进去,下一秒就发出震天的嘶吼。
“好家伙!他娘的全是好东西!”
孔捷跟着钻进去,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砸懵了。
武器箱堆得比窑顶还高,卡尔卡诺步枪的木托泛着油光;一万套卡其色军装铺在油布上,钢盔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这、这够一个旅换装了!”孔捷摩挲着一支步枪,声音都在抖。
李云龙已经扑到炮弹箱前,抱起一枚迫击炮弹掂量:“比二战区的废铁沉三倍,炸鬼子炮楼准能掀飞顶盖!”
“张大彪!”李云龙的吼声震得窑土掉渣,“调一个连过来警戒!苍蝇都不许放进来!”
孔捷突然叹了口气,踢了踢脚下的武器箱:“可惜按协议,四分之一要给丁伟的新一团。”
“不然咱们1000团,三个月就能扩到三千人!”
“别惋惜。”张扬拍了拍他的肩,指向军装堆后面,“给你们留了硬货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个战士合力扯开盖在后面的帆布。
“轰隆”一声——帆布落地扬起尘土,一辆CV-33轻型坦克赫然出现,炮管直指窑顶。
旁边还架着一门意大利1906型山炮,炮身的铜件擦得发亮。
“这坦克换了菲亚特新发动机,拖炮爬山都不费劲。”张扬跳上坦克,拍了拍装甲,“山炮能拆成零件,扛着就能过封锁线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都红了,伸手想去摸炮管又缩了回来,像怕碰坏宝贝。
“老弟,这俩家伙……得多少虫草?”
张扬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:“上次我突然消失,害得你们战士牺牲,这是赔罪的,不要钱。”
“那不行!”李云龙急得跳脚,“战士牺牲是打仗难免的!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送装备,我们不能白要!”
“就是!”孔捷连忙帮腔,“这要是传出去,1000团的脸往哪搁?”
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,张扬无奈地笑了。
孔捷突然一拍大腿:“有了!这坦克和炮算我们借的,以后用药材抵账,按市场价的两倍算!”
见李云龙还要反驳,孔捷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就这么定了,别寒了老弟的心!”
张扬见状不再推辞,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包裹。
“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。”
包裹一打开,德军山地师的军官制服露了出来,皮靴擦得能照见人影。还有两支鲁格P08手枪,枪身上的铭文清晰可见。
“这枪在欧洲都抢着要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丁伟不知何时摸了过来,眼睛盯着手枪挪不开:“老李,你可别独吞,怎么也得给我一支!”
李云龙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想要?先帮我把万家镇的骑兵营拿下!”
“拿下就拿下!”丁伟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的新一团早憋坏了!”
这时远处传来牛车轱辘声,三营的战士们赶来了。
“团长!牛车全带来了!”一个战士跳下车,看到窑场里的装备,当即傻了眼。
“我的娘咧……这是要打大仗啊!”
战士们蜂拥而上,扛着武器箱往牛车上搬,笑声震得周围的山都在响。
而在窑场对面的山岭上,山本一木的手指都捏白了。
望远镜里,武器箱像流水一样被运出窑场,钢盔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疼。
“这么多装备……”渡边雄一的声音发颤,“肯定是有人在支援八路军!”
“是德国装备。”山本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但不是官方支援——德国现在和日本是盟友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盯着窑场里那个穿工装的年轻人。
是军火贩子。
这时通讯兵跑了过来,递上一份电报:“联队长,航空兵说气象不好,让我们原地待命。”
山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清楚,不是气象不好,是航空兵记恨他上次逼降飞行员,故意推诿。
“报告!山下有骑兵过来了,是八路军的旅长陈庚!”观察哨的声音带着慌张。
渡边猛地拔出军刀:“联队长,我们冲下去!毁掉那些装备!”
“蠢货!”山本一脚踹开他,“我们只有八个人,弹药只够打一轮!”
他指着山下:“八路军最少有一个连的警戒兵力,硬拼是送死!”
山本从背包里掏出相机,对着窑场连续按动快门。
“把照片拍下来,立刻送回泰源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扬身上,“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这个张扬……”山本的声音低沉,“是打破晋西北战局的关键,必须除掉。”
渡边咬着牙:“可就这么放过他们?”
“不是放过。”山本收起相机,转身往山岭深处走,“是等更好的机会。”
山下的窑场里,李云龙正指挥战士们拖坦克。
“慢点!别磕着炮管!”他跟在坦克后面,比照顾亲爹还上心。
张扬靠在山炮旁,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,嘴角扬起笑意。
他知道,山本的眼睛肯定在暗处盯着。
但现在的1000团,不再是缺枪少炮的穷小子。
有坦克开路,有山炮轰门,就算山本的特工队再凶残,也得在钢铁洪流面前低头。
“老弟!”李云龙跑过来,递上一壶水,“旅长来了,说要跟你谈谈长期合作!”
张扬接过水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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