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场入口的尘土还没落定，一阵马蹄声就踏了过来。
陈庚旅长翻身下马，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坦克上。
张扬快步上前，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：“首长好！”
手心的汗浸湿了工装袖口——作为退伍军人，见到这位开国大将，他没法不激动。
陈庚握住他的手，力道沉稳：“果然是年轻有为，李云龙没少在我面前夸你。”
“旅长，你快看看这铁疙瘩！”李云龙抢步上前，拍着坦克装甲，“比鬼子的结实多了！”
陈庚笑着摆手：“先回团部谈正事。”
刚转身，他又回头盯着坦克，眼睛亮了：“等等——我能不能试试？”
李云龙乐了，连忙爬上车舱：“旅长您坐稳，我教您操作！”
发动机“轰隆”一声启动，CV-33坦克带着一股黑烟，在空地上转了两个圈。
陈庚探出头，脸上满是笑意：“这铁疙瘩真不错！比骑马来得稳当！”
团部的八仙桌刚擦干净，张万和就掏出了账本。
“张扬同志，咱们不绕弯子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那批山炮和坦克，总部决定全要了。”
“你报个价。”
张扬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语气平稳：“坦克一万八大洋一辆，山炮两万八一门。”
“每门山炮配一百发炮弹，坦克附赠两箱机枪弹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云龙就急了：“老弟，这价是不是太低了？”
他见过鬼子的装备报价，同款山炮最少要五万大洋。
“不低。”张扬摆手，“我做的是长期买卖，不是一锤子交易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陈庚当即拍板，“我们先订十二门山炮，十辆坦克。”
他看向张万和：“钱不够就用黄金抵，总部那边我去说。”
张万和连忙补充：“我们还有批从鬼子据点缴的古玩，想用来抵部分货款。”
“按估价的七成算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后院的木箱一打开，珠光宝气就晃花了眼。
玻璃种翡翠镯在阳光下透着凉光，明朝和田玉碗的釉色温润，还有几卷装裱精致的字画。
张扬用系统扫了扫，指尖划过字画：“这些我用不上，你们留着。”
“字画是文化瑰宝，不该用来换军火。”
张万和一愣，随即肃然起敬：“那这些古玩估值一百万大洋，算六十万抵账。”
“剩下的我们用黄金补。”
“不用补了。”张扬突然开口。
他看着陈庚和李云龙，语气认真：“我再送一万支步枪、一百万发子弹。”
“还有一百具M35迫击炮，给1000团每个步兵排都配一门。”
团部瞬间静了。
李云龙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，只是用力拍着张扬的肩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陈庚也站了起来，目光灼灼：“张扬同志，这……”
“就当是我对八路军的敬意。”张扬从背包里掏出六个炮筒模型，“这是私人送李团长的。”
“六门GRW34型迫击炮，打鬼子集群目标，一炮就能掀翻一个班。”
李云龙一把抢过模型，像个孩子似的攥着：“老弟，你这是要让我1000团鸟枪换炮啊！”
张扬笑了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手册：“这是联络频段。”
“坦克电台全天开机，我下次来直接呼你，省得岗哨拦着。”
他看向陈庚，语气诚恳：“你们不用派人保护我，也别查我的来历。”
“这样对我们都好。”
陈庚沉吟片刻，郑重点头：“我懂。你的顾虑，就是我们的顾虑。”
张扬离开时，战士们正在窑场里装卸装备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，只见李云龙正手把手教战士们操作山炮。
阳光洒在新军装的铜扣上，亮得晃人。
……
菲亚特卡车的尾气卷着尘土，渐渐消失在杨村路口。
李云龙还站在原地挥手，手里攥着张扬留的坦克操作手册。
8门122mm榴弹炮、30具迫击炮、8辆坦克……
这些家伙事儿堆在窑场，让1000团的火力直接翻了十倍。
“别傻站着了。”旅长的巴掌拍在他肩上，力道不轻，“总部教导队的人三天内到，装备等人，你就去喂马。”
李云龙刚要咧嘴讨价：“旅长，我这人手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旅长先堵死他的话，“那辆一号坦克正式划给你，但燃油，你们团担一半。”
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