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爬进窗帘,张扬的房门就被“砰砰砰”砸得震天响。
他叼着牙刷开门,就见陈汐站在门口,高跟鞋换成了运动鞋,身后跟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,两个工人扛着半人高的铁皮罐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别睡了!正事来了。”陈汐把人往屋里让,“这是罐头厂的苏厂长,连夜给你赶制的样品。”
中年男人往前一步,“啪”地敬了个标准军礼,声音洪亮:“苏易天,正团级军转干部,接手罐头厂三年,没让兄弟们吃上一顿安稳饭。”
他搓着手打开铁皮罐,蒸汽带着肉香瞬间飘满房间:“清蒸鸭肉、盐水鸡肝、辣炒鸡架,还有这个……”
苏易天指着一罐暗褐色的肉,语气有些局促:“水貂是养殖场抵债来的,肉能吃,就是卖相不好,您别嫌弃。”
张扬拿起叉子戳了一块,油脂顺着叉子往下滴。掏出系统终端一扫,满屏绿色通行标志——热量320大卡/100克,无防腐剂,完全符合要求。
他突然笑了,想起晋西北雪地里啃草根的八路军战士,这些在旁人眼里“粗糙”的罐头,在战场上就是能救命的宝贝。
“十种罐头,每种订一百万罐。”张扬放下叉子,语气斩钉截铁,“加装提手方便携带,五千万定金,现在就转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苏易天手里的铁皮罐掉在地上,肉汁溅了裤腿都没察觉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圈瞬间红了:“您……您没开玩笑?工厂账面只剩一百万,下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!”
旁边的陈汐脸色突然变了,悄悄拽了拽张扬的衣角。等苏易天带着工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她才急声道:“这些罐头本是用来抵罐头厂欠银行的债务,你这么买……”
“只要货合格,钱不是问题。”张扬打断她,递过一杯水,“我要的是能扛饿的硬货,不是账本上的数字。”
陈汐被噎得说不出话,刚要反驳,手机“叮咚”响了——银行人事调整通知弹了出来。
“驻利比国办事处副处长,负责协调出口订单……”她念着通知,眼睛越睁越大,“这怎么回事?”
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,通知末尾写着:“任命张扬为办事处主任,原特派员身份续任。”
“我没申请过调动!”陈汐抓起包就往银行跑,刚到VIP室门口,就被主管拉住。
“傻丫头,这是天大的机会!”主管压低声音,“张主任在咱们银行存了两千万美元,点名要你管罐头厂的订单,这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了。”
陈汐脑子嗡嗡作响,转身就往张扬的临时办公室冲。推开门,就见他正对着采购清单签字。
“你是想让我当你的代理人?”她把手机拍在桌上,语气带着质问,“用升职把我绑在你身边?”
张扬放下笔,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,坦诚道:“国内采购比黎波里方便十倍,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着。”
他指着清单上的化肥、无缝钢管和煤气罐:“这些物资要得急,你熟悉银行流程,又懂本地企业,没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陈汐看着清单上的物资,突然反应过来——化肥能做炸药,钢管能造枪管,煤气罐改改就是攻坚用的炸药包。
这个男人采购的根本不是“生活用品”,全是能上战场的战争物资,却用最正规的渠道层层包装。
“我知道你有疑虑。”张扬靠在椅背上,“但你看苏厂长,他的工厂能活,几百个工人能拿到工资,这不是坏事。”
正说着,陈汐的手机又响了,是行长亲自打来的。
“小陈啊,张扬的业务能盘活咱们银行的不良资产,你要抓住这个机会。”行长的声音透着器重,“办事处的位置,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挂了电话,陈汐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。
她拿起采购清单,指尖划过“无缝钢管”那一行:“我有个条件,所有物资的质量我要亲自把关,出一点问题,我立刻辞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张扬笑着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,陈副处长。”
陈汐握住他的手,只觉得这双手温暖又有力量。
她转身走出办公室,刚到楼下就被苏易天堵住。
老苏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陈处长,张主任的定金到账了!我先给工人们发半个月工资,让他们把干劲提起来!”
看着苏易天狂奔而去的背影,陈汐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罐头厂的电话:“通知车间,从今天起三班倒,原材料我亲自去验,必须保证每一罐罐头都够分量!”
电话那头传来欢呼声,陈汐挂了机,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……
叉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,张扬抹了把额头的汗,手心的老茧被磨得发烫。
最后一箱122mm炮弹被稳稳推下,他随手拍了拍炮箱——这1900公斤的铁疙瘩,换作以前得靠七八个人抬,如今他独自就能推上卡车,系统改造的身体简直“变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