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公斤的弹药箱，他一次扛六箱健步如飞；三四百米外举枪射击，AK的弹孔能精准凑成个圆；两百米外扔手榴弹，能稳稳投进鬼子的碉堡射孔。
“这身子骨，比驴还壮实！”张扬咧嘴一笑，摸出坦克电台按下通话键。
旧窑场的尘土里，李云龙正踮着脚张望，听见电台里的声音，立刻蹦起来喊：“王承柱！把那桶柴油藏柴房顶上！”
“团长，那是旅长特批的！”炮手王承柱抱着油桶犯难。
“藏！听我的！”李云龙眼一瞪，“旅长问就说漏了，他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“李团长倒是有闲心藏物资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李云龙回头，就见个戴眼镜的军人站在身后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，笑容温和却透着股刚劲。
“你谁啊？”李云龙叉着腰。
“赵刚，1000团新政委，旅部刚调过来。”赵刚伸出手，“听说李团长打仗是把好手，就是纪律上……”
“纪律能当饭吃？”李云龙没接他的手，刚要抬杠，就被远处的引擎声打断。
张扬开着菲亚特卡车冲过来，车轮碾起的尘土糊了两人一脸。他跳下车，刚要说话，就见赵刚递来块手帕：“张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
张扬心里一叹——该来的终究会来，这对宿命搭档，还是凑齐了。
赵刚刚要开口劝李云龙把油桶拿出来，就被张扬用眼神按住。“赵政委，先看装备。”张扬扯开帆布，“19门75毫米炮、19辆CV-33坦克，1万条步枪配100万发子弹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直了，刚才还紧绷的脸立刻堆起笑，扒着坦克履带不放：“老张，你真是我的亲爹！”
“别抢，还有更狠的。”张扬往远处一指。
孔捷突然喊起来：“那是什么炮？比咱们的山炮粗一圈！”
阳光下，苏式122mm榴弹炮的炮管闪着冷光，比日军的联队炮还威风。
“师属火力，”张扬一句话浇灭李云龙的念想，“旅长的宝贝，没你的份。”
李云龙瞬间蔫了，挠着头嘟囔：“穷怕了，看到好东西就想抢。”
“谁在抢东西？”一阵马蹄声传来，张万和带着总部运输队奔过来，看到堆成山的装备，他从马背上滑下来，声音都抖了，“这些装备，够再组建一个炮兵团！”
他掏出汇票塞给张扬：“各地抵账物资汇总好了，折合230万大洋。下次还能弄来什么？哪怕是子弹壳都行！”
张扬底气十足——陈汐刚把字画估价报过来，足足4亿，够他敞开了买。
“清库存，便宜卖。”他竖起手指，“37600条卡尔卡诺步枪，配300万发子弹，110万大洋，合着30块一条，比川造还便宜。”
“成交！”张万和想都没想就拍板，“我现在就给总部发电，让他们连夜送大洋来！”
“别急，还有大礼包。”张扬指着旁边的武器堆，“3600支手枪、2000支冲锋枪、2000挺轻机枪，加起来75万大洋，打包带走？”
张万和的手都在抖，刚要应声，又被张扬拽到榴弹炮前：“14门122mm榴弹炮，5万一门，送3500发炮弹，钱不够可以欠着。”
“买炮弹送炮？”张万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我这就去找旅长签字，他要是不批，我就赖在他屋里不出来！”
“还有个好东西。”张扬抛出诱饵，“意大利维修厂有2000挺待修轻机枪，一根小黄鱼挺，现金交易。”
“要！就算拆零件都值！”张万和咬牙，“小黄鱼我来凑，保证不耽误事。”
最后，张扬指向那980挺雷韦利重机枪：“气冷的，不用蒸馏水，敌后作战正好用，100万大洋。”
张万和刚要犹豫，张扬故意转身：“算了，楚云飞上次还问我有没有重机枪，给他送去。”
“别！我要！”张万和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我现在就去磨旅长，他不签字我就给他哭丧！”
看着张万和抱着清单狂奔的背影，张扬靠在坦克上抽起烟。
远处，李云龙正跟赵刚吵得面红耳赤。“藏点油怎么了？战士们冻得手都僵了，不得用柴油取暖？”
“纪律就是纪律！”赵刚寸步不让，“该上报的必须上报！”
孔捷则蹲在榴弹炮旁，拿着笔在地上画草图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炮要是给我，能把平安县城的城墙轰塌三次。”
张扬笑了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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