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燃油问题，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——之前定制的小炼油设备，该派上用场了。
……
黎波里港区的阳光格外刺眼，集装箱堆成的小山在热浪里泛着金属白光。
张扬踩着满地碎石走向仓库，艾哈迈德连忙迎上来，西装袖口沾着油污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张总，首批到港的一百套炼油设备……少了十二套。”
张扬的脚步猛地顿住，指节攥得发白：“谁动的？”
他选黎波里存物资，就是看中这里物流乱、好藏货——国内运输不仅慢，还出过“半夜丢货”的幺蛾子，这儿虽贵一成，但出口退税一抵，实则稳赚。
“是塔莎女士调走的，她说……是紧急订单。”艾哈迈德递过签收单，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，正是塔莎的笔迹。
张扬当场拨通卫星电话，火气直往上冲：“你姐凭什么动我的货？那是给前线准备的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塔莎轻笑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别急着骂我，你该谢我——这设备的价值，被你严重低估了。”
她的话让张扬一愣，握着电话走到阴凉处。
那是他让陈汐定制的简易炼油设备，九吨重、能拆分，钻井采油精炼一体，专为陕北零散油田设计，成本才14万人民币一套。
“利比国南部的部落，快被石油垄断逼疯了。”塔莎的声音带着生意人的兴奋，“你的设备日处理五十吨原油，十天就能回本，他们抢着要。”
张扬挑眉：“你卖了多少？”
“十二套，十二万美元一套。”塔莎报出数字，“本地工厂同款要十五万，你这性价比，没人能抢。”
张扬心里的火瞬间消了——一套净赚近五十万人民币，十二套就是六百多万。
“我要的是支援前线，不是做买卖。”他嘴上硬气，却没挂电话。
“所以我找你合作。”塔莎的语气变得认真，“我追加六百套订单，每套给你分五万美金利润，你负责国内生产，我包销。”
张扬眼睛亮了——六百套就是三千万美金，足够他再买一批重武器。
“但我要留八十八套自用。”他立刻提条件，“这批必须优先给我，不能再动。”
“成交。”塔莎一口答应，“对了，米高扬设计局的拉格-3样机快好了，你得回来验收。”
挂了电话，张扬盯着艾哈迈德递来的合作协议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原本的支援设备，突然成了摇钱树，这波血赚。
但他没忘正事，重新拨通电话：“有个忙你得帮我——我要122mm火炮，越多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塔莎顿了顿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你选了个最差的时机。”
她解释，欧洲局势紧张，122mm火炮价格暴涨，新炮涨了两倍，老炮也涨了六成，出口许可更是难批。
“只有M-1927式价格稳，但库存全在南部库房，大批量买，军方会查。”塔莎补充道。
张扬的眉头皱起来——八路军没制空权，全靠阵地防御，122mm火炮是扛住日军集团冲锋的关键，老君山阵地急等着用。
“东部库房呢？你说过有苏联退役装备。”他突然想起之前的话。
电话里沉默了几秒，塔莎的声音有些犹豫：“东部库房全是二战遗留的老装备，我没细看……但应该有能用的。”
“不管是老炮还是新炮，我都要。”张扬的语气无比坚定，“价格不是问题，关键是快。”
塔莎叹了口气：“我帮你查，但你得有心理准备——老炮可能没配套炮弹，还得修。”
挂了电话，张扬走到仓库边缘，望着远处的地中海。
艾哈迈德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张总，协议要签吗？”
“签。”张扬接过笔，龙飞凤舞地签名，“另外，把‘远航外贸’和‘绿洲贸易’的股权结构再理一遍，用离岸公司隔开，别让人查到关联。”
他不能暴露——一边和塔莎做军火生意，一边给八路军送装备，一旦被盯上，麻烦就大了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