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波里的夜风带着咸腥味，吹得办公室的百叶窗哗哗作响。
塔莎将一叠厚重的档案拍在桌上，推到张扬面前：“122mm火炮的事，我有方案了——M1910式，你看看。”
张扬拿起档案，看到“沙皇俄国时期”的标注，眉头立刻拧成疙瘩：“这炮都快三十年了，炮管没锈穿？炮弹能凑够吗？”
他要的是能立刻拉上老君山阵地的硬家伙，不是一堆只能看的废铁。
塔莎没急着辩解，点开平板上的维护记录：“1935年苏联全翻新过，炮管寿命延到五百发，比你找的M-1927还耐用。”
她滑动屏幕，调出也门部落的实战视频——沙尘飞扬的战场上，M1910式火炮连续发射，精准轰塌敌方工事，炮身稳如磐石。
“前年卖了五十门过去，打了半年没出一次故障。”塔莎端起咖啡，语气笃定，“配套炮弹是1942年的库存，足足有几十万发，比炮还多。”
张扬的目光落在参数表上，呼吸猛地一滞——战斗全重1320千克，四匹马就能拉走，完美适配华北的山地和水网。
“射程7600米是近了点，但八路军是阵地防御，够用了。”塔莎看穿他的心思，“国军德械师都用过，性价比没的说。”
张扬放下档案，手指敲击桌面：“报价吧。”
“四万五千美元一门，含运输保养。”塔莎报出数字。
“你抢钱呢？”张扬嗤笑一声，掏出手机亮出报价，“M-1938新式炮才这个价，你这老炮得打个折。”
塔莎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最终咬了咬牙：“一百八十门以上，三万八千美元一门，炮弹四十九美元一发——这是成本价了。”
张扬心里飞快盘算——一百八十门炮加二十八万发炮弹，刚好能配满十个师的重火力。
但大额现金交易容易被盯梢，他盯着塔莎：“钱我不付，用炼油设备抵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塔莎差点喷出口咖啡。
“你订的六百套炼油设备，总价八千四百万美元。”张扬拿出计算器，“刚好折抵一百八十门炮，再加二十八万发炮弹。”
这个方案让塔莎眼睛亮了——不用垫资就能拿到设备，还能省一笔现金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但她很快皱起眉：“这炮没装甲，机动差，现代战场就是无人机的活靶子，你买这么多干嘛？”
“我用来搞战略防御，不是去打现代战争。”张扬含糊其辞，“威慑力够了就行。”
塔莎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最终点头：“成交，但我只负责把炮拆运到仓库，组装风险你自己担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张扬立刻签了协议，“炮弹怎么运？”
“伊尔76一次运八千发，剩下的走海运，四十天到黎波里。”塔莎补充道，“炮弹价格真没赚你钱，光危险品保险就占了三成。”
张扬没在意这些，他更关心库存：“这炮你手里还有多少？”
塔莎的回答让他彻底沸腾：“二战后苏联封存了三千五百门在远东，现在全在我手里，每年光维护费就得花上百万。”
“三年内，我分批把这些炮全要了。”张扬猛地拍桌，“十四万人民币一门的重炮，比买步枪还划算！”
这个数量让塔莎彻底震惊：“你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？要这么多重炮搞扩张？”
“别问那么多，你只管供货。”张扬避开话题，“对了，拉格-3样机我下周回国验收，记住——只能用1940年前的技术。”
塔莎笑着点头，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——她早就让米高扬设计局动了手脚，用1938年的航空铝材和1939年的装甲钢做了优化，性能提升三成，还不算超纲。
“对了，白头鹰在黎波里的眼线不少，这么大的交易可能会被盯上。”塔莎突然严肃起来，“我只能分批拆解运输，组装得加钱。”
“组装费我出，但你得保证安全。”张扬语气坚定，“这批炮要是出问题，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。”
塔莎立刻保证：“放心，我用海产运输做掩护，没人会查冷冻集装箱里的炮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