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摸不清？”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里的茶水溅了满桌，“眼皮子底下的事都查不清楚，我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！”
站在一旁的军政部代表陈将军，赶紧上前半步打圆场：“委员长息怒，戴局长也是尽力了，这事……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“隐情？什么隐情？”委员长转头瞪着他，火气稍压了些。
陈将军递上一份侦察记录，语气谨慎：“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，1000团的新装备里，除了12辆瓦伦丁坦克是英制，其余全是俄制武器。”
“半个月前他们接收过一批牛肉罐头和军装，推测武器是同步运抵的。”
“水路我们早封死了！”陈将军赶紧补充，“海军把綦江到巴县的船只全驱离了，近两个月没有任何大船停靠，重武器绝不可能从水路进来。”
“陆路全是咱们的防区，岗哨十里一设，别说坦克，就算是一挺机枪都难混过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悄悄瞥了眼戴局长——意思再明显不过，这是军统的监控出了疏漏。
戴局长脸色铁青，嘴张了张想辩解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这个！”陈将军像是想起什么，又递上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，“英国驻华使馆的照会，刚送过来的。”
委员长一把抓过照会，越看脸色越沉，手指捏得照会“哗哗”响。
“英方质疑瓦伦丁坦克的来源？”他猛地抬头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说这坦克5月才量产，怀疑是从埃及战场流入中国，威胁查不清就断绝对华援助？”
陈将军点头，脸色也不好看：“俄国人在暗中支持，英国人又来施压，李云龙这颗钉子，算是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。”
“扎眼？”委员长冷笑一声，瘫坐在红木椅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突然想起当初停发补给的理由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们当初是以‘1000团缺编坦克、炮连’为由停发补给的，现在呢？”
“人家自己补足了装备，编制比咱们的甲种团还齐整！”
“再卡补给，于理不合，传出去还要不要统一战线的面子？”
陈将军小心翼翼地接话：“委员长英明，这正是属下担心的——咱们这步棋，算是被李云龙将死了。”
官邸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委员长粗重的呼吸声。
戴局长急得手心冒汗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，突然想起一条情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委员长！属下有新情况！”
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们安插在綦江县的特工‘坚冰’传来消息，1000团换装备，可能没花金银！”
“哦？”委员长抬眼，眼里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‘坚冰’说，1000团曾用两挺布雷达机枪，从当地土司手里换了几百斤草药。”戴局长赶紧说，“推测他们是用土特产和军火商交易，没动用硬通货。”
听到“不用金银”四个字，财政拮据的委员长眼睛瞬间亮了。
戴局长见状，赶紧趁热打铁：“草药、宝石这些土特产，咱们用法币就能从民间收购，成本比用外汇买武器低多了！”
“不如让军统继续跟李云龙交易，他卖多少，咱们收多少！”
“一来能摸清他的补给底细，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军火；二来咱们多买一份，陕北就少一份，等于削弱八路军的战力！”
委员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，沉默了半晌。
这个提议，刚好戳中了他的两个痛点——缺钱，又想遏制八路军。
“就这么办！”他猛地拍板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告诉‘坚冰’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搞清楚李云龙的军火渠道！”
“另外，让军统的人跟李云龙接触，价格可以再抬高些，让他觉得有利可图，主动跟咱们交易！”
戴局长连忙立正敬礼：“是！属下这就去安排！”
眼看气氛缓和，陈将军趁机汇报华北战局：“委员长，日军正在华北发起大扫荡，129师在泰源一带佯攻牵制，但晋察冀根据地损失不小。”
“不过有个意外——晋西北的八路军最近动了轰炸机，炸了日军的弹药库，效果还不错。”
“八路军有轰炸机？”委员长皱起眉，转头瞪着戴局长，“这么大的事，你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？”
戴局长支支吾吾：“他们行动太隐蔽，飞行员都是从迪化召回的，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……”
“废物！”委员长骂了一句，却没再深究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，手指划过华北的版图。
“日军不能太强，不然挡不住；八路军也不能太弱，不然日军会全力对付咱们。”
“这是平衡之术，懂吗？”
“告诉前线，要是日军真把129师打垮了，就出手帮一把，绝不能让八路军在华北垮掉。”
“但李云龙这支部队，必须盯着！太强了，迟早是心腹大患！”
陈将军点头应下，临走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委员长，国统区的粮价最近涨了三倍，不少百姓已经吃不上饭了……”
委员长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，挥挥手：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官邸里再次恢复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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