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19日,重庆街头尘土飞扬。
两辆国军涂装的TL37敞篷作战乘用车,正慢悠悠地驶过主干道。
“嚯,这铁疙瘩真精神!”楚云飞摩挲着车门,眼里全是羡慕。
驾驶座上的李云龙咧嘴一笑,军靴踩了踩油门:“张扬那小子送的,比坐八抬大轿还舒坦!”
阳光照在李云龙的少将军装上,金穗肩章晃得人眼晕。
后座的魏大勇抱着冲锋枪,孙铭则低头擦拭望远镜,另一辆车上的七人警卫班,个个腰杆笔直如松。
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国军军官真排场!”
“你看他们的兵,都主动让着行人!”
楚云飞听见议论,转头对李云龙道:“云龙兄,你在重庆的名声,可比晋西北时响亮多了。”
“屁的名声,”李云龙叼起烟,“能打鬼子,老百姓才认你。”
两个月的相处,早已让两人抛开派系成见,成了能交心的战友。
行至新鼓楼街,一道临时哨卡突然拦在前方。
本该五人驻守的哨卡,此刻竟站着十四个精锐步兵,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沙袋上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路面。
“停车检查!”少尉司徒浩南上前,手按在枪套上。
李云龙掏出证件递过去,司徒浩南看清照片上的名字,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您、您是李云龙团长?”他啪地立正敬礼,声音都在发颤,“两次缴获日军联队旗,击毙三个大佐的李团长?”
李云龙挑眉:“怎么,不像?”
“像!太像了!”司徒浩南激动地搓着手,“您是我们国军青年军官的偶像!”
李云龙压低声音:“这么大阵仗,出啥事儿了?”
司徒浩南凑到车窗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委员长要来附近的抗战遗孤学校视察,每年都来,蒋夫人说不定也会来。”
李云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!
紧接着,二十余次爆炸声连成一片,浓烟冲天而起,砖石碎块像下雨似的砸在汽车引擎盖上。
“不好!”李云龙猛地拍向方向盘,“有人要刺杀委员长!”
他推开车门,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:“司徒浩南!留两人守哨卡,其他人跟我救援!”
“是!”司徒浩南不敢怠慢,立刻点兵。
楚云飞已经掏出手枪,魏大勇一把将伯莱塔M1938冲锋枪塞到他手里:“楚先生,用这个!”
警卫班的战士们动作更快,眨眼间便完成武装,胸前的八路军臂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轰隆!轰隆!轰隆!”
西大街与新鼓楼街之间的居民区,突然发生三次连环爆炸。
整片民房被定向爆破夷为平地,烟尘中,一道黑影正用望远镜观察——正是汉奸钱伯钧。
他嘴角勾起阴笑,对着对讲机嘶吼:“重机枪开火!”
西三街的破旅店里,两挺马克西姆M1910重机枪瞬间喷出火舌。
密集的钢芯弹像暴雨般,向一千米外的委员长座驾倾泻而去。
国军卫兵毫无防备,像割韭菜似的接连倒下,鲜血瞬间染红了路面。
“咻——砰!”
渡边雄一操作的120mm迫击炮也发威了,炮弹精准命中目标两百米外的三层小楼。
整栋楼轰然坍塌,一根滚烫的钢梁穿透委员长的防弹轿车前挡风玻璃,在距委员长不足五公分处停下。
侍从长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。
委员长却异常镇定,轻轻推开钢梁,脸色凝重如铁。
更要命的是,轿车车门被倒塌的瓦砾卡死,根本打不开。
“就是现在!”李云龙双眼赤红,猛打方向盘。
TL37作战乘用车像离弦的箭,直接冲至委员长座驾侧方。
“铛铛铛!”
机枪子弹打在车身上,迸出一串火花。
另一辆乘用车随即跟进,两辆高大的车身,将防弹轿车完全遮蔽在火力死角里。
“冲出去!”孙铭大吼一声,率警卫班顶着火力冲出,在汽车另一侧摆出防御阵型。
国军侍从人员看着他们胸前的八路军臂章,全都愣住了——救他们的,竟然是八路军?
“快开门!”侍从长反应过来,奋力拉开车门。
委员长刚进入八路军的防御圈,李云龙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趁机除掉他,能少多少麻烦。
但看着委员长身上的硝烟,听着远处百姓的惨叫,他猛地甩了甩头。
国难当头,民族大义才是头等大事!
“快撤!往开阔地走!”李云龙声如洪钟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三点钟方向的反光。
是狙击镜!
李云龙想都没想,一把将委员长死死压在身下。
“砰!”
狙击子弹穿透李云龙的肩膀,血花瞬间溅在委员长的西装上。
“云龙兄!”楚云飞目眦欲裂,一梭子子弹扫向狙击点。
“打!给我往死里打!”魏大勇怒吼。
二十余支枪同步集火,茶楼二楼的日军狙击手被打成筛子,尸体“咚”地一声从窗口坠落。
“妈的,敢打老子!”李云龙强忍肩伤,捂着伤口站起身。
他指着前方嘶吼:“司徒浩南,带你的人阻击追兵!魏大勇,开车!孙铭,查路况!”
他太了解山本一木了,这老鬼子向来阴狠,绝不可能只有这一手。
果然,远处再度传来密集的爆炸声,十几条烟柱在重庆城区升起。
“是新鼓楼街的桥和路口!”孙铭脸色大变,“他们炸断了退路!”
李云龙咬牙:“这群狗娘养的,够狠!”
此时,山本一木正率领核心小队快速靠拢,钱伯钧的重机枪仍在持续压制,特高课行动组也突破了外围防线。
双方的力量对比悬殊。
李云龙一方仅有11人,算上司徒浩南的十几个兵,也才三十来人。
而山本一方,光特高课行动组就有12人,加上山本的核心小队和钱伯钧的汉奸武装,足足有三十多人。
更别提对方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支援。
但李云龙的人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手里的伯莱塔冲锋枪火力凶猛。
山本的人虽多,却要顾忌委员长的安全,不敢放开手脚。
“李团长,你的伤……”委员长看着李云龙流血的肩膀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小伤,死不了!”李云龙咧嘴一笑,露出雪白的牙齿,“有我在,您安全得很!”
他转头看向楚云飞:“老楚,咱们哥俩今天并肩子上,把这群狗日的鬼子,全留在这里!”
楚云飞握紧冲锋枪,眼中燃起熊熊战火:“正有此意!”
……
“砰砰砰!”
废墟里的枪声比爆竹还密。
李云龙扶着委员长刚钻进TL37,身后就传来日军特高课行动组的嘶吼。
十二名日军个个抱着必死之心,钢芯弹打在汽车装甲上,溅起密集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