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话说北海有一头老王八，叫玄龟老祖，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，就因为懒得动弹，硬生生把自己的龟壳，熬成了一件堪比仙器的防御法宝。无数修士想去取宝，结果连人家的龟壳都敲不破，最后反倒成了那北海有名的‘敲龟壳’景点……”
“还有西漠有个欢喜宗，他们宗门的法宝最是有趣，是一对子母铃铛。只要摇响母铃，千里之外的子铃就会跟着响。这本来是用来传讯的，结果被他们一个弟子拿去，挂在了他心上人的房门口。每天夜里，他就躲在自己洞府里摇铃铛，听着心上人被吵醒的骂声，乐得跟什么似的……”
这些故事，真假难辨，却充满了烟火气。
沐书禾听得津津有味，不知不觉间，对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修仙世界，少了几分敬畏，多了几分亲切。
她渐渐明白，原来仙人，也不全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，他们也有七情六欲，也有各种各样有趣的烦恼。
这日傍晚，他们路过了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落。
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炊烟袅袅，犬吠鸡鸣，一派祥和的田园景象。
村口，聚集着不少村民，他们抬着猪头、整鸡、瓜果酒水，正朝着村外一座大山的方向，神情肃穆地准备着什么。
“这是在……祭拜山神？”沐书禾好奇地问道。
“看着像。”陆叁壹停下脚步，眼中露出了几分兴趣。
他没有急着赶路，反而带着沐书禾，饶有兴致地站在远处，静静地观察着。
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村长，颤颤巍巍地走到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台前，点燃三炷高香，对着远方的大山，念念有词。
他说的，是某种古老的方言，沐书禾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但她能感受到，那些村民的脸上，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敬畏。
陆叁壹掏出了他的万象镜，没有催动任何法力，只是像个普通的游学者一样，将这幅淳朴的民俗画卷，默默地记录了下来。
“先生，他们拜的，真的有山神吗？”沐书禾小声问道。
“或许有，或许没有。”陆叁壹的目光，落在那些村民简陋的祭品上。
“但对他们来说，这座山，养育了他们世世代代。他们敬畏的，是给予他们食物、水源、庇护的自然本身。这种敬畏，就是最朴素的‘道’。”
他指了指祭台上，一堆不起眼、被当作寻常野草摆上去的草药。
“你用你刚学会的法门，仔细看看那些草。”
沐书禾闻言，心中一动。
她学着先生教的方法，凝聚心神，将一丝灵力汇聚于双眼。
刹那间，她的视野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那些在她眼中平平无奇的野草，此刻，竟有几株的表面，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快要消散的淡绿色光晕。
那光晕虽然微弱，但其中蕴含的，是货真价实的灵气！
“这……这是灵草？！”沐书禾心中一惊。
虽然只是品阶最低，甚至连入药资格都没有的伪灵草，但它确确实实，蕴含着一丝天地灵气！
这些村民，居然把灵草，当成了普通的祭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