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他心中所有的小心思，所有的算计与试探，全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，被碾得粉碎。
剩下的，只有最原始，最纯粹的……敬畏！
是蝼蚁仰望苍穹的敬畏！
“噗通”一声。
墨影双膝跪地，整个鬼体都深深地匍匐了下去，额头紧紧贴着地面。
“主人神威，墨影……心服口服！”
这一次，他的声音里，再无半分伪装，只剩下发自肺腑的颤栗与臣服。
“之前是墨影有眼无珠，心存妄念，还请主人责罚！”
他主动坦白了自己之前用鬼气探查地脉的小动作。
他知道，自己那点伎俩，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主人，与其等着被揭穿，不如主动承认，兴许还能求得一丝宽恕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叁壹的语气，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，“用你那点心思，去做点有用的事。”
墨影闻言，心中一松，随即大喜过望！
主人没有怪罪他！还愿意用他！
他立刻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热切。
“主人请讲！刀山火海，万死不辞！”
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！一个能真正抱上这条大腿的机会！
“属下在凡界，曾扶持过一些凡人势力，也认识些许幽界故旧，对各路消息，还算灵通。”
他急切地表着忠心，将自己的价值摆上台面。
“关于清虚宗和那个玄风的动向，属下愿动用所有关系，为主人探查得一清二楚！绝不让这些宵小，扰了主人的雅兴！”
“可。”
陆叁壹点了点头，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议。
随即，他话锋一转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另外，这山中有些草药还算不错，你去采些种子或幼苗回来。记住，要活的。”
说着，他将万象镜递了过去。
“此镜亦可收纳万物，用法，你自己琢磨。”
墨影恭敬地接过那面让他心神俱裂的镜子，只觉得入手一片温润，竟无半分神器的沉重感，更像是一件凡物。
但他知道，这面镜子所蕴含的力量，足以颠覆三界！
“是，主人！”
他将万象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，郑重行了一礼，身形便化作一道黑烟，朝着山脉深处遁去。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心甘情愿，为主人办事去了。
陆叁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一根胡萝卜，加一根大棒。
对付这种浸淫在阴暗角落里上千年的老鬼，这套路，百试百灵。
……
墨影的办事效率，极高。
得了陆叁壹的授意，他再无顾忌，千年鬼王的实力全开，整片山脉的地脉灵气走向，在他眼中清晰可见。
哪里有珍稀药材，哪里有灵气节点，他一目了然。
他催动万象镜，镜光一扫，一株株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百年灵芝、千年何首乌，连带着根部的泥土，便被完整地摄入镜中空间。
这法宝……果然神妙！
墨影一边收集，一边惊叹，心中对主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分。
就在他来到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山涧时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