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虚宗那俩小子,是蝉。那群泽裔,是螳螂。躲在树上的那几只苍蝇,自以为是黄雀。”
沐书禾听得一愣一愣的,下意识地在心里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呢?”
陆叁壹轻笑了一声,传音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他们都不知道,在这黄雀的后头,还有个揣着弹弓,等着打鸟的老农呢。”
老农?
沐书禾看着先生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这家伙,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。
不过,她心里那点紧张感,却被先生这番话给冲淡了不少。
是啊,天塌下来,有这位“老农”顶着呢。
就在陆叁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局势,似乎在盘算着,是等螳螂吃了蝉,还是等黄雀啄了螳螂再出手时。
场中的局势,风云突变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久守必失的青阳子终究是露出了一个破绽,被一头泽裔从侧面偷袭,骨矛的尖端狠狠划过他的大腿,带起一串血花。
青阳子一个踉跄,半跪在地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师兄!”玄风发出绝望的尖叫。
而一直围攻玄风的两个泽裔,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,竟同时放弃了他,转身朝着受伤的青阳子扑了过去!
玄风压力骤减,却根本高兴不起来,因为他知道,一旦师兄倒下,下一个死的就是他!
“吼!!!”
那群泽裔似乎也知道胜利在望,齐齐发出了兴奋的咆哮。
然而,就在这时!
那头体型最为魁梧、额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的首领泽裔,猛地仰起头,张开那张能塞进一个西瓜的血盆大口。
它发出的,却不是咆哮。
而是一声无比尖锐、刺耳的,仿佛能刺穿人耳膜的——尖啸!
“——唳!!!”
尖啸声穿云裂石,远远地传了出去。
下一秒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整个战场周围的沼泽,仿佛都活了过来,开始剧烈地沸腾!
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……
无数个覆盖着墨绿色黏液的狰狞头颅,从四面八方的泥潭之中,缓缓地,却又坚定地钻了出来!
它们那空洞而嗜血的眼睛,齐刷刷地亮起,密密麻麻,如同黑夜里的鬼火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,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!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玄风看着周围泥潭里不断冒出来的怪物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,裤裆处,迅速蔓延开一滩可疑的水渍。
他竟是直接被吓尿了!
就连苦苦支撑的青阳子,此刻脸上也只剩下了彻底的绝望和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更绝望的,是那些原本躲在树上,自以为是“黄雀”的散修们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数不清的泽裔,从他们藏身的枯树下方,从他们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上,全部钻了出来。
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、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将他们和清虚宗的弟子,一起,严严实实地……包了饺子!
“黄雀”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,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比玄风还要浓郁的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这剧本,不对啊!
我们不是黄雀吗?怎么连我们一起围了?!
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无数泽裔从喉咙里发出的、低沉的“嗬嗬”声,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,死亡的气息。
树杈上,沐书禾的小脸也吓得煞白,紧紧抓住了陆叁壹的衣袖。
陆叁壹却“咔嚓”一声,又嗑开了一颗瓜子。
他看着下方那群彻底懵逼的“黄雀”,和已经陷入绝望的“蝉”,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
“嗯,这下好了。”
“观众也上台了。”
“热闹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