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叁壹接过手札。他可是历史系研究生，而且脑子里还有玄寂真君的记忆库，论考古和解密，这世上没人比他更专业。
他翻开手札，快速浏览着那些古老的文字。
起初确实是些普通的修炼心得，但翻到后面，陆叁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他发现这些文字的排列似乎有些规律，每隔几行就会出现一些语义不通的字句。
“这是‘藏头藏尾’加‘梅花易数’的加密写法。”陆叁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们这位祖师爷，防备心很重啊。”
他闭上眼，调动万象镜的推演能力，结合自己的历史知识，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排列这些文字。
片刻后，一段段被尘封的真相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“啧啧，原来如此。”陆叁壹睁开眼，语气复杂，“你们祖师爷当年创派，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‘斩断尘缘’。恰恰相反，他是想建立一个‘仙凡共管’的秩序。他认为修仙者应当入世，以神通造福凡人，凡人以香火供奉修士，这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云渺真人震惊得差点叫出声，“可……可宗门典籍记载，祖师是最痛恨凡俗的啊！”
“那是后人改的。”陆叁壹指着手札上的一段话，“你看这一段，‘凡如水，仙如舟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吾欲立监察司，令弟子入朝堂，助凡人理水治旱……然，师弟玄寂极力反之，言此乃乱了尊卑……’”
陆叁壹念到那个名字时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这老东西居然真的叫玄寂？他也配？看来是那个反派一直沿用了这个道号，或者是这道号本身就代表了某种传承。
“师弟玄寂……”云渺真人的脸色变得煞白，“那是……现任太上长老！也是那一位的师父！”
陆叁壹继续往后翻，直到翻到手札的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只有寥寥数语，而且是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的，看着触目惊心。这一次，陆叁壹不用翻译，直接念了出来：
“吾寿元将近，玄寂勾结阴司，欲以凡人万魂换取‘偷天丹’，以此延寿……吾不允，恐遭不测。”
陆叁壹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云渺真人的心头。
“后世弟子若见此言，当警惕……清虚宗，根已烂……若不能刮骨疗毒，不如……毁之！”
云渺真人看着那最后两个字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原来，她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宗门传统，竟然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。原来，那位被奉为神明的太上长老，竟然是谋害祖师、勾结阴司的罪魁祸首！
“根已烂……”云渺真人惨笑一声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那我这几百年的坚持，到底算什么？助纣为虐吗？”
陆叁壹合上手札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急着哭。既然根烂了，那就挖出来，砍了。”
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手札。
“这东西，就是砍树的斧头。不过，这斧头还得再磨一磨。那个玄寂长老不是要查吗？咱们就给他来个‘大惊喜’。”
就在这时，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“谁？！”
云渺真人瞬间收敛情绪，手中拂尘一甩，一道灵光打向门口。
但门口空无一人，只留下一张轻飘飘的纸符正在燃烧。
陆叁壹看了一眼那纸符，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是传音符！有人一直在监视这里！”
“快走！”
两人刚冲出密室，就听见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警钟声。
“当——！当——！当——！”
九声钟响，响彻云霄。
紧接着，玄寂长老那阴冷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，传遍了整个清虚宗：
“大胆贼人陆叁壹，勾结叛徒云渺，夜闯禁地，盗窃祖师遗物！全宗弟子听令，立刻封山，格杀勿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