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看不见的灵力波动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。
那些气势汹汹的触手一旦进入他身周三尺范围,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焦糊声,痛苦地缩了回去,还在地上不停地拍打,仿佛被烫伤了一样。
“恶心巴拉的玩意儿,别弄脏了我的鞋。”
陆叁壹嫌弃地撇了撇嘴,一只手拎着沐书禾的后领子,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,闲庭信步地穿梭在乱舞的触手和混乱的人群中。
不论那些触手如何狂暴,不论那些死士的箭雨如何密集,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。
这就是境界的压制。
即使他压制了修为,但他那种对危险的感知和对规则的理解,依然是这方世界的天花板。
“师父,咱们不出手救救他们吗?”沐书禾看着周围惨死的无辜者,有些不忍。
“救人是官府的事,咱们是来看戏的。”
陆叁壹声音平淡,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,“而且,这怪物背后的主子还没出来呢。现在就把桌子掀了,正主跑了怎么办?”
他一直在等。
这个肉瘤虽然恶心,但充其量只是个低级魔物。魏延那种凡夫俗子,绝对没本事弄来这种东西,更别说布置那个抽取生机的阵法。
背后一定还有人。或者说,还有鬼。
就在这时。
祭天塔顶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。这股气息不同于肉瘤的血腥,那是纯粹的死气,带着一种腐朽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味道。
原本还在狂笑的魏延,笑声戛然而止。
只见那肉瘤后方的虚空中,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,一把按在了肉瘤之上。
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肉瘤瞬间老实了,像是一只被主人按住脑袋的恶犬,发出一阵呜咽声,所有的触手都停止了攻击,乖乖垂了下来。
“魏延,你这个废物!”
一个沙哑、像是两块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响彻全场。
紧接着,一个身穿破烂黑袍、头戴高帽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,浑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气。
那股威压,让在场的所有活人,包括那些杀红了眼的死士,都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凡人对“死亡”本能的恐惧。
“竟把事情办得如此糟糕,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。”
黑袍人转过头,那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,只能看到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。
他看向魏延的目光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转……转轮使者!”
魏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“使者饶命!是有人捣乱!是有高人暗算我!”
“高人?”
黑袍人冷哼一声,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猛地扫向花园深处,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嗑瓜子的陆叁壹。
“哼,果然有老鼠混进来了。”
陆叁壹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瓜子放回袖子里,无奈地对沐书禾说道:
“看来这瓜子是嗑不成了。徒儿,看见那个穿黑袍的丑八怪没?那就是咱们今晚的大奖。”
他拍了拍衣袖,抬头看向塔顶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。
“喂,上面那个也没穿裤子的,地府的公务员现在都这么闲吗?跑来阳间搞兼职?”
黑袍人身上黑气猛地一涨,杀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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