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头大汗,心脏狂跳不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里充满了尚未散去的恐惧。
窗外月光如水,卧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那盏宫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原来是梦……
胡庸拍了拍胸口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,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房间里,似乎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烂泥混着朽木的腐朽气息。这味道很淡,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。
而且……好冷。
他明明记得睡前让丫鬟关好了所有门窗,可此刻却总觉得有一阵阵冷风,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吹得他后脖颈子直发凉。
“来人!来人!”
他强作镇定地喊了两声,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有些变形。
门外的守夜家丁立刻提着灯笼跑了进来:“大人,您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胡庸看着家丁进来后,屋里多了点人气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,“许是做了噩梦。你去看看,门窗都关好了吗?”
家丁检查了一圈,恭敬地回道:“大人,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没有漏风的地方。”
胡庸皱了皱眉,心里疑窦丛生。
他挥挥手让家丁退下,重新躺回床上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他只当是自己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毕竟亲手把李玄送上绝路,心里有点波动也正常。
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一直熬到天亮。
第二天清晨,当胡庸顶着两个黑眼圈,精神萎靡地走进书房,准备处理公务时,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那本绝不应该出现在书桌上的秘密账簿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僵了。
他踉跄着冲过去,颤抖着伸出手,摸向那本账簿。
指尖触及封面的瞬间,那股阴寒刺骨的感觉让他猛地缩回了手,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。
那个淡淡的、黑色的掌印,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。
胡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确信。
昨晚,有东西……进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胡庸彻底陷入了恐慌。
府中怪事频发。
时而是打扫庭院的侍女,在后花园的假山背后,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,吓得当场晕了过去。
时而是看守库房的老仆,发现库房里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珍宝古玩,一夜之间全都换了位置,却一样东西都没少。
最邪门的是,胡庸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,梦见李玄和那个少年轮流向他索命。他寝食难安,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精神几近崩溃。
他开始怀疑,是不是李玄的冤魂在作祟?他请了好几个有名的道士和尚来府中作法,却一点用都没有。
后来,他又开始怀疑,是不是长生教在警告他什么?毕竟,那本账簿是长生教给他的,上面有特殊的印记。难道是教中有人想整他?
疑神疑鬼之下,他看谁都觉得不对劲,连对自己最宠爱的小妾都起了疑心。
整座侍郎府,都被一层无形的恐惧阴云所笼罩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某座客栈的屋顶上,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听着墨影的汇报。
“不错,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陆叁壹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。
“接下来,就等他那场五十岁的寿宴了。咱们得送他一份大礼,一份能让他永生难忘的大礼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