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呐……”仙娥捧着脸，迷醉地看着镜子，“这光影层次，这清晰度，比王母娘娘的水月镜还绝！以后我要天天来这补妆！”
她猛转头盯着瘫倒的天兵：“你们弄的？开个价，这手艺我买了！”
天兵们只想哭。
领头天兵哆嗦着抬手，指向门口：“别问……问那魔头……”
众人顺势望去。
刘轩背着手，踱步而入。手里捏着块芭蕉叶做的记录板，神情淡漠，仿佛刚视察完流水线的车间主任。
“看来用户体验初测合格。”刘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语调平直，“但这只是最小可行产品版本，离交付标准还差得远。”
围观神仙只觉后背发凉。这凡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，可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冷漠感，比阎王爷还瘆人。
刘轩无视众人，径直走到角落那尊黑漆漆的香炉前。
炉内，三昧真火正委屈地缩成一团，火苗随着气流精准跳动，持续输出热能。
“温控稳定，灵气热循环系统运转正常。”刘轩在芭蕉叶上勾了一笔，“除湿模块验收通过。”
随即，他转身看向四个半死不活的天兵。
“各位辛苦，今日复盘到此结束。”
天兵们如蒙大赦，刚要松口气，刘轩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既然要做天庭卫生标杆，颗粒度还得再细化。刚才那一轮打扫，暴露了不少痛点。”
他抖了抖芭蕉叶，指着密密麻麻的鬼画符，语气冰冷：
“第一，缺乏用户反馈闭环。明日起，门口设意见簿，每日收集如厕神仙的痛点，做成周报，早八点前交给我。”
“第二，缺乏可视化数据大屏。需引入一面水镜，实时显示臭气指数、细菌存留率，用数据赋能卫生管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“停！”青袍文官忍不住打断，满脸崩溃，“刘……刘工是吧？扫个茅房而已，至于搞这么复杂？什么赋能闭环，听着头疼！”
刘轩抬头，目光如刀：“这就是你们天庭几万年卫生搞不好的底层逻辑。没有数据支撑的服务就是耍流氓。我们要做的不是扫地，是打造沉浸式如厕生态。”
全场死寂。
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听不懂。但这不明觉厉的气场，竟让人生不出反驳之心。
就在这时，那高个天兵手一软，长戟滑落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清越脆响荡开。
不似金属撞击顽石，倒像玉磬轻叩，余音绕梁，清脆悦耳，甚至带着某种音律的共振，听得人耳膜酥麻。
众人再次石化。
“这地砖……”有人咽了口唾沫，“还能奏乐？”
刘轩面无表情走过去，捡起长戟递回天兵手中，顺势用脚尖点了点地面。
“嗯，声学环境优化得不错。”他在记录板上又打了个勾，头也不抬道，“为了提升用户如厕时的隐私安全感，我对地砖密度做了微调，以后放屁的回声会经过降噪处理，变成宫商角徵羽的音律。”
刘轩抬眼环视众人，淡淡道：“这叫——尴尬感的降维打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