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老看着灶神那张无忧无虑的胖脸，心里酸水直冒。
大家都是神仙，凭什么我在那里对颗粒度，你在这里啃烧鹅？
他扑过去一把攥住灶神的袖子：“灶君！救命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我要辞职！我要下凡投猪胎！”
“哎哎哎，撒手！这可是织女刚送的高定款！”
灶神嫌弃地推开月老，顺手递过去半个啃剩下的猪蹄：“多大点事？来，补点胶原蛋白。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凡人杂役把你折腾惨了？”
月老狠狠咬了一口冷猪蹄，仿佛咬在刘轩的大腿肉上，嚼得咯吱作响。
“那个孽障……他根本不是人！”
月老腮帮子鼓动，含糊不清地控诉：“他逼我把每一根红线都录入系统……还要分析为什么张屠户配不上李寡妇，非要做三十页演示文稿阐述‘门当户对’的数据模型……我现在连上个茅房，脑子里都在计算时间成本和投入产出比！”
“噗哈哈哈——”
灶神笑得前仰后合，浑身肥肉乱颤，手里的烧鹅骨头都在抖。
“老哥哥，你也太面了！咱们是正神，他是凡人，还能让他骑在头上拉屎？”
灶神把骨头往地上一扔，一脸不屑地拍着胸脯：“什么狗屁表格，什么数据模型，也就欺负欺负你这种文职。这要是到了我御膳房？哼！”
月老动作一顿，嘴边还挂着油星。
“灶君……此话怎讲？”
“这还不简单？”
灶神指了指周围乱糟糟却热火朝天的灶台，脸上浮现出一种属于艺术家的傲慢：“我这儿玩的是什么？是火候！是手艺！是感觉！那叫玄学！”
他随手抓起一把盐，看都不看就往锅里一撒，动作极其潇洒。
“少许！适量！看着办！”
灶神竖起三根手指，晃了晃：“这三个词，就是中华美食的灵魂！他那种凡人懂个屁？他那套框框条条，在我这儿连烧火棍都不如！敢跟我讲数据，老子一勺子扣他脑门上！”
看着灶神不可一世的模样，月老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去一半。
一个极其缺德、却又极其完美的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计划，在他脑海中瞬间闭环。
月老咽下猪蹄，抹了把脸，换上一副极其诚恳的崇拜神色：“灶君说得对！我想了半天，这天庭上下，能治得了那个刘轩的，只有您这一位真神了！您这就是降维打击！”
“那是！”灶神被捧得飘飘然，又拍开一坛酒，“御膳房这水，深着呢，一般人把握不住！”
月老趁热打铁，长叹一声：“只可惜他现在归我管，甩都甩不掉。哎，要是他能去您那儿‘学习深造’一下，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庭技艺，说不定就能改掉这身臭毛病了。”
他凑近灶神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充满诱惑：“老弟，你要是能让他来你这儿‘轮岗’几天……哪怕就三天，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，让他那套歪理邪说碰碰壁，老哥我……必有重谢！”
“这有何难？”
灶神喝高了，大手一挥，豪气冲天：“明天你就让他滚过来！我正缺个倒泔水的，正好教教他怎么做人！什么特助，到了我这儿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！”
月老心中狂喜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。
稳了！这波赢麻了！
但他表面不动声色，甚至还故作担忧地补了一句：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老弟了？那小子可是满嘴‘流程优化’，烦人得很。”
“优化个屁！”灶神嗤笑一声，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坛，“在我这儿，老子的舌头就是唯一的标准！”
月老低下头，掩盖住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的样子。
很好。
刘轩，你不是喜欢SOP吗？你不是喜欢标准化吗？
那就去面对“少许”和“适量”的毒打吧！
而此时，远在南天门公厕刚刚完成“新风系统”改造的刘轩，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，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新任务提示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【检测到新业务场景：天庭膳食供应链中心】
【当前痛点：非标准化作业、原料损耗率极高、食品安全溯源缺失】
【建议动作：立即介入，推行6S管理与中央厨房标准化改造】
“御膳房么？”
刘轩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正好，那里才是真正的乱象重灾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