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那句“抓贼的好戏,这才刚刚开始呢”,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,瞬间窜过秦淮茹和傻柱的脊梁。
一股浓重的不祥预感,在他们心底疯狂滋生。
傻柱脸上的蛮横瞬间凝固,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,血色也在一分一分地褪去,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,第一次在赵东来面前,流露出不受控制的恐惧。
地上的贾张氏刚刚缓过一口气,正准备积蓄力量,酝酿新一轮的哭天抢地,却被赵东来接下来的话,问得浑身一僵。
“贾张氏。”
赵东来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老虔婆,目光依旧悠悠地落在贾家老屋那黑洞洞的门口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急着从屋里冲出来,指认我是贼,连炕上的火都忘了灭?”
火?
什么火?
院子里的人先是一愣,随即,一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,开始在晚风中弥漫。
赵东来好整以暇地抬手指着贾家老屋的方向,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愈发深邃。
“大伙儿都仔细闻闻。”
“是不是有股……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儿?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,众人下意识地耸动鼻翼,用力吸气。
空气中,那股原本被忽略的气味,瞬间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哎,你别说,还真是!”
“什么味儿啊这是?呛得慌!”
一个离贾家门口近的邻居使劲嗅了嗅,不确定地开口:“这味儿……怎么闻着像是烧鸡毛?”
“鸡毛?”旁边的人立刻反驳,“扯淡吧!贾家哪来的鸡给他们烧毛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,在赵东来和贾家老屋之间来回逡巡。
而瘫在地上的贾张氏,在听到“烧鸡毛”三个字时,那张肥硕的脸庞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!
她眼底的惊恐再也无法掩饰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李……李卫强!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,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。她甚至下意识地喊出了赵东来这具身体原主的名字,足见其心神已经彻底失守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那个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,赵东来竟然会知道!
“我胡说?”
赵东来终于收回了目光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弄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让你家那个好孙子棒梗,趁着天黑摸进许大茂的鸡笼,偷了他家那只最肥的下蛋鸡。”
“然后,你把鸡毛和鸡内脏,用破布包了,严严实实地藏在你家那张万年不洗的炕席底下。”
“就等着全院大会一开,你跳出来指认我偷钱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。”
“最后,再趁着散会后的混乱,让秦淮茹或者傻柱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包赃物,塞到我家窗台下,给我来个人赃并获,坐实我小偷的罪名?”
赵东来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一层一层,血淋淋地剖开了贾张氏内心最阴暗恶毒的算计!
秦淮茹和傻柱闻言,皆是浑身剧震!
傻柱的嘴巴猛地张开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淮茹,又看向地上的贾张氏。他虽然帮腔,却对这个偷鸡嫁祸的连环计毫不知情!
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扶着旁边的柱子,感觉天旋地转。她知道婆婆让棒梗去偷鸡,却不知道,这后续的毒计,竟然是要把赵东来往死里整!
赵东来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辩解或反应的时间,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,继续轰炸。
“可惜啊,你千算万算,没算到一件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贾张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“我这人,鼻子尖了点。”
“我刚一回到家,还没进屋,就闻到你家那方向飘来一股血腥味。虽然很淡,但我对这味道,熟得很。”
“所以,开全院大会之前,我就特意溜达到你家窗根底下转了转。”
赵东来顿了顿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森然。
“正好看见,你鬼鬼祟祟地掀开炕席,把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往底下塞。”
“我这人吧,就是心善。”
赵东来摊了摊手,姿态轻松写意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