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看穿了他的心思,指了指仓库里的猪肉。
“这是我刚从冷库里领出来的,正准备给你们食堂送过去。天太冷,怕冻得太实,明天不好切。你要不要过来搭把手?”
他的语气坦荡无比,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。
傻柱一愣,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送去食堂?
他狐疑地盯着赵东来,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痕迹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“哼,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
傻柱嘴上不饶人,但脚步却没再往办公楼的方向迈。
赵东来也不在意他的态度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往前递了递,动作自然无比。
“看你冻得满头汗,擦擦吧。”
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帕,上面沾着几点暗色的油渍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肉腥味。
傻柱一脸嫌弃地接了过来。
他压根没出汗,只是觉得这手帕油腻腻的,不想用。
他抓着手帕的一角,胡乱在自己沾了灰的裤脚上蹭了蹭手,想把那股油腻感擦掉。
就在这个过程中,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,悄无声息地,从手帕的纤维里,沾染到了他的手上,又从他的手,转移到了他的裤子上。
“我才不帮你那假好心!”
傻柱把手帕嫌恶地扔回给赵东来。
“行吧。”
赵东来收回手帕,揣进兜里,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,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那我得把后门打开透透气,这一身的肉腥味,太重了。”
他说着,径直走向仓库深处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后,通往后巷的那扇厚重铁门,被他拉开了一道半人宽的缝隙。
一股阴冷的穿堂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傻柱背对着那扇门,心里还在盘算。
直接去告状,万一赵东来真有调拨手续,自己就是诬告。
可就这么算了,他又不甘心。
要不,先去食堂看看,要是肉没送到,再去找厂长?
对!就这么办!
他打定了主意,正要转身。
忽然。
从他身后的门缝里,传来两声极度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。
那声音里,充满了对食物的极度渴望与疯狂。
“汪!汪!”
尖锐的犬吠,撕裂了仓库里的寂静!
傻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两道迅捷的黑影,就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,从门缝里闪电般地扑了进来!
“嗷——!”
他只觉得后腰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撞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向前扑倒。
那两条饿疯了的野狗,被他裤腿上“诱兽粉”那致命的气味彻底引爆了凶性,又见他背对自己,毫无防备,当即便将他视作了最鲜美的猎物!
“啊!狗!救命啊!”
傻柱的脑子一片空白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。
他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,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其中一条更为凶狠的黑狗,一口就死死咬住了他的棉裤裤腿,脑袋疯狂地左右甩动,用尽全身力气撕扯!
“嘶啦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!
厚实的棉裤,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!
灰黑色的棉絮在空中翻飞,露出了里面那条……颜色鲜艳的红线裤。
傻柱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蹬乱踹,试图踢开那条疯狗,姿势狼狈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