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,那只捂着裤兜的手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缓缓松开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,被迫将手伸进那个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裤兜里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“凌迟”下,他掏了半天,终于掏出了那个罪恶的源头。
两只用油纸紧紧包裹着的东西。
即便隔着油纸,依旧有浓郁的肉香和灼人的热气,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。
在这满是铁锈和灰尘气味的仓库里,这股霸道的肉香味,显得如此突兀,又如此的……罪恶。
“这是……”
刘峰厂长瞳孔骤然一缩!
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油纸的包裹方式,更是对那股独特的酱香味熟悉无比!
“这是今天食堂给住院的张副厂长,特意准备的病号餐!”
真相大白!
石破天惊!
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瞬间,所有人都明白了!
原来,傻柱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!
他偷了食堂给领导准备的病号餐——两只烤鸡腿!
这东西太烫手,也太扎眼,他不敢在人多眼杂的食堂藏匿,更不敢带回四合院。
于是,他贼胆包天,想跑到平时人迹罕至的后勤仓库,找个角落偷偷“处理”掉这份赃物!
谁能想到,他刚溜进来,就撞上了开门通风的赵东来,更没想到,赵东来前脚刚警告完,后脚就有被肉香味吸引来的野狗,把他当成了送上门的“狗粮”!
擅闯仓库?
诬陷同事?
跟眼前这个罪名比起来,那简直就是毛毛雨!
偷盗公家财物!
尤其偷的还是给生病住院的副厂长的病号餐!
这性质,恶劣到了极点!
“何雨柱!”
刘峰厂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傻柱的鼻子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我……”
傻柱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任何的辩解,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的脑袋一片空白,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,适时地响了起来。
“厂长!我提议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赵东来站了出来,表情严肃,义正言辞。
“何雨柱同志监守自盗,偷盗公物,证据确凿,其行为极其恶劣!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先是给傻柱定了性。
随即,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“于心不忍”的神情。
“但念在他被恶犬咬伤,也算是受到了惨痛的教训。而且,他毕竟是我们厂多年的老师傅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所以,我个人认为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又显得宽宏大量,让刘峰厂长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。
快意恩仇是小人行径,得理饶人,才是君子风范!
刘峰厂长当即重重一拍大腿,做出了最终判决!
“好!就按赵东来同志说的办!”
他怒视着地上的傻柱,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。
“何雨柱!从今天起,记大过处分一次!全厂通报批评!”
“罚你……清理全厂所有公共厕所一个月!”
“立刻执行!”
偷鸡不成蚀把米!
傻柱瘫在地上,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,眼神空洞,任由保卫科的干事像拖死狗一样,将他狼狈不堪地拖出了仓库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“赵东来同志。”
刘峰厂长转过身,脸上的怒气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他上前两步,亲切地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。
“这次,你又立功了!”
“不仅思维缜密,有理有据地戳穿了谎言,更是及时发现并制止了这种恶劣的偷盗行为,为我们厂挽回了风气和损失!”
刘峰的目光灼灼,充满了对人才的渴求与欣赏。
“我一定会在下周的全厂职工大会上,对你进行口头表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