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拿出点压箱底的本事,恐怕真要栽在这里!
一个无比恶毒,也无比疯狂的念头,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脸上那悲愤交加的表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豁出去的、近乎癫狂的狰狞。
“赵东来!”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手指着赵东来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尖叫道。
“你不是说我偷你家东西了吗?”
“好!”
“今天,咱们就当着公安同志的面,把这事儿掰扯清楚!”
她嚣张地将手往腰间一叉,摆出一副地痞流氓谈判的架势。
“我贾张氏今天就在这儿发个毒誓!”
“公安同志给咱们做个证!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“如果你们能从我身上,或者从我家搜出你赵东来家的半点东西,哪怕是一根针,一粒米!”
她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被惊住的表情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狞笑。
“我……我就当众把这派出所厕所里头,那最热乎的屎,给吃了!”
轰!
这话一出,整个派出所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两个公安同志,一个张大了嘴,一个瞪圆了眼,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,看着眼前这个粗鄙不堪、满嘴喷粪的老虔婆。
他们处理过打架斗殴,抓过小偷流氓,可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赌注。
这已经不是撒泼了。
这是在挑战人类文明的底线!
贾张氏却对他们的震惊十分满意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最极端、最无赖的方式,把赵东来逼到绝路!
她笃定,赵东来只是在诈唬她。
屋里被她们祖孙俩翻了个底朝天,别说钱了,连根毛都没少。她根本不知道赵东来设下的现金圈套。
在她看来,赵东来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。
而只要拿不出证据,那就是诬告!
一个当过兵的年轻人,一个有头有脸的轧钢厂干部,怎么可能跟她这种滚刀肉赌这种事情?
他不要脸面了吗?
他敢吗?
他绝对不敢!
贾张氏吃定了这一点,脸上的狞笑愈发扩大,她咄咄逼人地向前一步,几乎要戳到赵东来的胸口。
“可要是……”
她拖长了语调,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你拿不出证据,证明我偷了你家东西,是你在这儿血口喷人,诬陷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“赵东来,你也得吃!”
“你敢不敢赌!”
最后的五个字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充满了必胜的把握和无尽的嚣张。
整个派出所的空气,都因为她这番话而变得污浊不堪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赵东来的身上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面对这堪称疯魔的赌局,赵东来没有愤怒,没有惊愕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。
他笑了。
在那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风轻云淡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仿佛贾张氏提出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赌局,而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寂静中,他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好啊。”
贾张氏的狞笑僵在了脸上。
两位公安同志的表情凝固了。
赵东来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,慢条斯理地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我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