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整个审讯室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。
那几张被汗水浸透、揉得皱巴巴的“大团结”,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肮脏的水泥地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,红得刺眼,红得诡异。
在场所有人,包括贾张神自己,都愣住了。
钱?
贾张氏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几张钞票,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瞬间当机。
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?
她自己怎么不知道!
这笔钱,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!
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,让她浑身冰冷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!”
她本能地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。
话音刚落,她那颗被贪婪浸透了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不对!
管它是谁的!到了我口袋里,那就是我的!
这是凭空掉下来的横财!是老天爷看她可怜,赏给她的!
对!一定是这样!
一瞬间,贪婪压倒了恐惧。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身体里也陡然生出一股邪力。
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脚踝和尾椎骨的剧痛,一个饿虎扑食,整个人朝那几张钞票扑了过去,伸出黑乎乎的爪子,一把将钱死死地攥在手心,护在胸前。
“对!这就是我的钱!”
她立刻改口,声音嘶哑而亢奋。
“是我的养老钱!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,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养老钱!”
她抬起头,用一种怨毒又得意的眼神瞪着赵东来。
“你凭什么搜我的身!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!抢劫啊!”
“是吗?”
赵东来甚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,那眼神,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他缓缓将目光转向那两位公安同志,他们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。
“同志,这正是我放在家中抽屉里的钱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这人有个习惯,记性不好,总怕钱丢了。所以,我在我所有的钱上,都用特殊药水做了记号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东西很小,只有火柴盒大小,黑色的塑料外壳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这是系统出品的小型紫外线灯,一个在这个时代堪称黑科技的玩意儿。
“用这个小东西的光照一下,就能看见我留下的记号。”
“你胡说!”
贾张氏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把那几张钞票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币里。
“这是我的钱!我的!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“把钱拿过来!”
年长的公安同志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他上前一步,语气严厉,不容置喙。
贾张氏哪里肯放,她把钱死死地揣进怀里,用肥硕的身体护住。
公安同志一个眼神,另一个年轻的同事立刻上前,两人一左一右,再次抓住了贾张氏的手臂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土匪!强盗!”
贾张氏拼命挣扎,但这一次,她的力气在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那只攥着钱的手被轻易地掰开,几张汗津津、皱巴巴的钞票被年长的公安同志一把夺了过去。
赵东来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急着去验证,而是好整以暇地按下了那个黑色小方块侧面的一个小小开关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道幽紫色的光束,从黑色小方块的一端射出,打在了审讯室斑驳的墙壁上,留下一个诡异的光斑。
在场的人,包括两名公安,都从未见过这种东西。
贾张氏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,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紫光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赵东来接过公安同志手中的钞票,将那道幽紫色的光束,缓缓移到了钞票的右下角。
奇迹发生了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原本空无一物的钞票角落里,一个清晰的、由同样幽紫色光芒构成的“赵”字,赫然在列!
那字迹,工整,清晰,无可辩驳。
铁证如山!
“贾张氏!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