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公安同志猛地一拍桌子，发出一声巨响，厉声喝道。
这四个字，如同四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贾张氏的天灵盖上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真的有记号？
自己……竟然真的“偷”了钱！
那股支撑着她的嚣张气焰，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。她身体里的所有力气，都随着这个残酷的事实流逝了。
双腿一软，她整个人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，眼神涣散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审讯室里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贾张氏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，以及那股还未散尽的恶臭。
赵东来缓缓走到墙角。
那里放着贾张氏刚才喝水用的搪瓷缸子，里面还剩下小半杯水。
他弯腰，捡起了那个缸子。
搪瓷缸子与水泥地面摩擦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贾张氏惊恐地抬起头，看着赵东来的动作，一种比被揭穿偷钱时更加深沉的恐惧，从她的尾巴骨一路蔓延到了头顶。
在贾张氏那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注视下，赵东来慢条斯理地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脱下了自己的鞋子。
那是一只沾满了泥污的布鞋。
鞋底上，还清晰地沾着刚才院子里污水凝结的薄冰，以及被他踩过的、混杂着各种秽物的泥沙。
他将搪瓷缸子倾斜，倒了点水在鞋底上。
清水顺着鞋底的纹路流淌，将那些污泥和沙砾冲刷下来。
他甚至还轻轻晃了晃鞋子。
浑浊的泥水，顺着鞋底，一滴一滴地流进了那个白色的搪瓷缸里。
原本清澈的水，瞬间变得污浊不堪，几粒黑色的沙砾在缸底沉浮。
“贾大妈。”
赵东来端着这杯特制的“洗鞋水”，缓缓蹲在了贾张氏的面前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冷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，扎进贾张氏的耳朵里。
“赌约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他提醒她。
“你说过，要是你偷了，你就把那盆热乎的……”
他的目光，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贾张氏那还湿漉漉的裤裆。
“……吃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我不要……”
贾张氏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吓得魂飞魄散。她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，拼命地摇头，身体在地上徒劳地向后蹭着，想要远离眼前这个魔鬼。
“由不得你！”
赵东来的耐心，在这一刻彻底告罄。
他一把捏住了贾张氏的下巴，五指如铁钳，瞬间让她动弹不得。
那两名公安同志，看着眼前这超乎寻常的一幕，脸上满是厌恶。但这厌恶，是冲着地上那个撒泼耍赖、满身恶臭的老虔婆去的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，选择了默认。
在他们看来，对付这种滚刀肉，就得用非常的手段。
赵东来不再废话，将那杯带着泥沙和未知异味的“洗鞋水”，猛地朝着贾张氏的嘴里灌了下去！
“唔……咕……呕！呕！……”
冰冷、浑浊的液体，夹杂着粗糙的沙砾，冲进她的喉咙。
贾张氏被呛得剧烈咳嗽，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。她又渴又怕，身体的本能让她在窒息的威胁下，闭着眼睛，将那杯水一饮而尽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和沙砾感，瞬间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当场崩溃，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疯狂地干呕起来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，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和刚刚喝下去的泥水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只有赵东来能听见的声音，在他脑海中清脆地响起。
“叮！【惩治贾张-氏】签到任务完成！奖励：十连抽机会*1！”
赵东来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蠕动的、散发着恶臭的人形垃圾，脸上满是嫌恶。
他拍了拍手，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公安同志，人证物证俱在，她也履行赌约了。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那个施以酷刑的人不是他。
“剩下的，就交给你们依法处理了。”
说完，他看也不看那个呕吐不止的老虔婆，转身，径直离开了派出所。
门外冰冷的空气涌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
审讯室内，贾张氏因盗窃罪名坐实，证据确凿，被当场宣布拘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