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卷着哨音,刮过派出所光秃秃的院子。
赵东来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,一股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,冲散了审讯室里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污浊。
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刚才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,让他此刻的心情格外舒畅。
惩治贾张氏,不仅是出了一口恶气,更是完成了一次高回报的签到任务。
十连抽。
这奖励,足够让他对今晚的一切感到满意。
他跨上自行车,冰凉的金属车把让他指尖一麻。
夜色深沉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车轮碾过薄冰时发出的“咯吱”声,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。
四合院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赵东来推车进院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院子中央焦躁踱步的身影。
傻柱。
他身上那件破棉袄敞着怀,在寒风里冻得缩着脖子,搓着手,嘴里不断哈出白气。
一看到赵东来,他那双写满焦虑的眼睛瞬间亮了,急切地冲了上来。
“赵东来!”
他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有些嘶哑。
“贾大妈她……”
赵东来停下车,单脚撑地,目光冷淡地扫过他那张布满急切的脸。
“拘留了。”
三个字,没有一丝温度,从他嘴里吐出。
说完,他不再看傻柱一眼,推着车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。
“哎!不是……”
傻柱下意识地想追上去,想问个究竟,想求个情面。
回应他的,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,带起的风差点撞上他的鼻子。
门板隔绝了一切。
傻柱僵在原地,满腔的话被堵回了喉咙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没办法,只能垂头丧气地转身,硬着头皮挪回了贾家。
屋内的煤油灯光摇曳,将秦淮茹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拘留了。”
傻柱把赵东来那冰冷的三个字,原封不动地砸给了秦淮茹。
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。
她眼神一空,随即向后软软倒去。
“哎哟!”
傻柱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扶住,却还是让她顺势瘫坐在了地上。
一场手忙脚乱的上演了。
掐人中,拍后背,喂热水。
傻柱被使唤得团团转,看着地上那个“不省人事”的女人,心里又烦又乱。
过了好一阵,秦淮茹的眼皮才颤颤巍巍地掀开一条缝。
她“悠悠转醒”,第一眼就精准地锁定了傻柱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那双手冰凉,却抓得死紧。
“柱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我婆婆她……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棒梗他们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哭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,一声声,都精准地敲在傻柱的心上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听着她为孩子担忧的哭诉,心里的那点对贾家的怨恨,瞬间被搅得粉碎。
烦躁和一种被需要的责任感混杂在一起,冲上了他的头顶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你等着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神发狠。
“我再去求赵东来!他一个大老爷们,还能真跟一个老太太置气?!”
说完,他转身就冲出了贾家。
寒风吹在他发热的脸上,却没能让他冷静分毫。
他再次冲到了赵东来家门口。
“砰!砰!砰!”
这一次,不再是敲门,而是用拳头砸。
“赵东来!你开门!”
“你把贾大妈放出来!”
屋里,赵东来刚脱下外套,准备烧点热水洗漱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