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算计的脸,心中一片明镜。
这顿酒,绝不是赔罪那么简单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不过,他也确实想知道,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正好,闲着也是闲着。
当赵东来那句平淡的“谢了”出口,并且伸手将车把上挂着的酒和花生米取下时,许大茂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。
他心中那块悬了半天的巨石,“咚”的一声落了地。
收了!
他竟然真的收了!
在他看来,赵东来肯收东西,这就是天大的突破口!
只要收了礼,就代表着态度松动,有了可以谈判的余地。只要能搭上线,凭他许大茂这张能在厂里把黑的说成白的、死的说成活的三寸不烂之舌,还怕不能把这位新来的猛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?
“哎哟!东来兄弟,你这真是太给我许大茂面子了!”
许大茂的腰又往下弯了三分,声音里的谄媚几乎要滴出油来,他热情地凑上前,动作亲昵得几乎要揽住赵东来的胳膊。
“光拿东西多见外?那多生分!”
“我那儿还温着酒呢,就等兄弟你大驾光临!咱哥俩今晚必须得好好喝两杯,不醉不归!”
他堆着满脸的笑,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神秘和郑重。
“我……我这儿啊,有点顶要紧的事儿,想跟兄弟你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赵东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,心中冷笑不止。
这孙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无非是看自己战斗力强悍,一脚踹翻了傻柱,又跟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不对付,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能对付傻柱和秦淮茹的绝佳武器,想拉过去当枪使。
一旦自己跟他结盟,傻柱再想找他许大茂的麻烦,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自己这一关。
这算盘,打得噼啪响。
要搁在平时,赵东来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,这种墙头草,谁沾谁晦气。
但就在刚刚,他脑海中闪过的系统提示,却让他改变了主意。
【日常签到任务:前往许大茂家,获得‘破笔筒’。】
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物品,却被系统单独列为任务目标。
这足以说明,那个所谓的“破笔筒”,绝对不是凡物。
既然东西在许大茂手里,那他家,就必须得走一趟了。
赵东来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许大茂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难明的弧度。
“行啊,许哥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再不去,倒显得我赵东来不识抬举了。”
“哎哟!敞亮!”
许大茂闻言大喜过望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那表情,活像是中了头彩。
他立刻挺直了腰板,在前面引路,姿态热情得仿佛是在迎接领导视察。
“走走走,东来兄弟这边请!咱哥俩今晚不醉不归!”
夜色下,两人并肩而行。
一个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热情,步履轻快。
一个神色淡然,心中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。
四合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
穿过挂着昏黄灯泡的前院,刚走到连接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时,一道黑影却从院门外晃了进来,直直地迎面撞上。
来人正是贰大爷刘海中的二儿子,刘光天。
刘光天刚在外面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回来,正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,一进院就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。
许大茂和赵东来。
这两个他都看不顺眼的家伙,此刻竟然凑在一起,有说有笑,那姿态亲密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
他心里的不爽顿时就冒了上来。
尤其是对赵东来,他更是憋着一肚子火。
上次在全院大会上,他本想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,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,结果被人家轻飘飘一脚就绊了个狗吃屎,在全院老少爷们面前丢尽了脸面。
这几天他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,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越想越憋屈,总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。
眼下,见赵东来和自己最瞧不上的许大茂勾肩搭背,刘光天那股压抑了几天的邪火,“噌”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他脚步一顿,斜着眼,吊儿郎当地堵在了月亮门中间,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。
“呵,我当是谁呢。这不我们院里最会放电影的许大茂同志吗?”
刘光天怪腔怪调地开口,目光在赵东来手里的酒瓶上打了个转。
“怎么着,又从哪个犄角旮旯弄了点马尿回来?准备回去孝敬你家那不下蛋的老母鸡啊?”
这话又刁钻又恶毒,直戳许大茂的痛处。
许大茂正春风得意,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呛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猛地拉了下来。
“刘光天,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我跟我兄弟喝酒,关你屁事!赶紧滚蛋,别挡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