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兄弟?”
刘光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夸张的笑声,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东来,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毫不掩饰。
“许大茂,你可真行啊,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。什么犄角旮旯的人都敢往家里领,也不怕晦气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子一侧。
仗着自己人高马大,比赵东来壮实一圈,肩膀猛地一沉,憋足了劲,狠狠朝着赵东来的胸口就撞了过去!
这一撞,阴损至极。
他就是要用蛮力把赵东来撞个趔趄,最好是能撞倒在地,好在许大茂面前,在整个院子面前,把自己上次丢掉的面子,连本带利地找回来!
然而,赵东来是谁?
从刘光天出现的那一刻起,他身上的每一丝敌意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早已被赵东来尽收眼底。
就在刘光天肩膀即将撞实的电光石火之间,赵东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寒光陡然一闪!
他的右脚,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!
那动作,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!
后发而先至!
“蜻蜓点水!”
一记干脆利落到了极点的蹬踹,精准无比,不偏不倚,正中刘光天撞来的胸口!
这一脚,赵东来甚至没用上三分力气。
但速度催生了力量,力道沉猛得骇人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了刘光天的胸膛上。
刘光天只觉得胸口一麻,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、无法理解的恐怖巨力瞬间爆发开来。
他撞过去的力道,被一股更凶猛百倍的力量,原封不动地顶了回来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。
刘光天那一百六七十斤的壮硕身体,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,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!
院子里的空气,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了。
“哗啦——哐当!”
一声巨大的金属与竹竿的断裂声轰然炸响!
刘光天壮硕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了中院那根碗口粗的晾衣杆上。
那根结实的竹竿,连带着上面晾晒着的几床厚重的被褥、花花绿绿的衣物,被他这一下砸得从中折断,轰然倒塌!
竹竿、绳子、湿衣服、被褥,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下面,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。
这动静,实在太大了。
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惊动了整个中院的住户。
“谁啊!大半夜的不睡觉,拆家呢!”
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贰大爷刘海中家的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。
他端着一个喝水的搪瓷缸子,满脸怒容,官威十足地冲了出来,准备好好训斥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可当他看清院子里情景的瞬间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月亮门下,那个新来的赵东来好端端地站着,纹丝不动。
许大茂缩在他的身后,探头探脑。
而院子中央,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刘光天,正被压在倒塌的晾衣杆和一堆破布烂衫下面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“哎哟、哎哟”的呻吟。
又是赵东来!
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气得下巴上的胡子都开始发抖。
可一想到赵东来那恐怖到极点的武力值,和那股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混不吝的劲儿,他那股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官威,硬生生被他自己憋了回去,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不敢惹赵东来。
他只能把满腔的怒火,全部倾泻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。
“刘光天!你个小兔崽子!你个惹祸的根苗!”
刘海中指着被压在下面的儿子,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。
“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!还不嫌丢人吗?!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,把东西扶好!”
许大茂站在一旁,看着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,惊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。
他知道赵东来能打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赵东来能打到了这种地步!
刘光天那体格,在院里的小一辈里也算是膀大腰圆了,可在赵东来面前,简直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!
一脚!
就一脚!
人就飞了!
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再看向赵东来那削瘦却挺拔的背影时,眼神里的敬畏和忌惮,已经浓厚到了极点。
拉拢!
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!
这已经不是一杆枪了,这是一门炮!一门能把所有对头都轰成渣的意大利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