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转向院子中央,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赵东来。
阎埠贵的脸上瞬间堆起了恭敬而热情的笑容。
“赵东来同志,你当时也在场,你可是亲眼目睹了刘光天的暴行。”
“你是受害者,自行车被他们偷了,你心里肯定也憋着火。”
“你也是目击者!你来给大家伙说说,刘光天是不是当着你的面,把我儿子往死里打的?”
他这是要拉赵东来下水!
他算准了,赵东来作为自行车被偷的直接受害者,对刘光天和棒梗恨之入骨。
只要赵东来点一下头,那刘海中今天就是插翅也难飞!
全场的目光,在一瞬间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赵东来身上。
角落里,傻柱和秦淮茹的心脏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东来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阎埠贵,而是端起了桌上的搪瓷茶杯,轻轻吹了口杯口氤氲的热气。
那悠闲的姿态,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在阎埠贵那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目光中,他终于放下了茶杯,淡淡地开口了:
“三大爷,你这话可说错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赵东来道:“我当时刚打开门,开了灯,屋里确实很乱。”
“我只看到阎解成和刘光天两个人扭打在一起,具体是谁先动的手,谁打谁,黑灯瞎火的,分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阎解成那“惨不忍睹”的上半身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至于你儿子身上的伤,究竟是刘光天打的,还是…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脸色剧变的阎埠贵。
“……还是你们进屋之前,在黑暗中就被别人打了,我可没看清。”
赵东来再次否认,三言两语,就将自己和阎解成的伤势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!”
阎埠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赵东来这是明摆着不给他作证!
他讹诈刘海中的最关键一环,那个由“受害者”亲口指证的环节,就这么断了!
“不过——”
就在阎埠贵气急败坏,刘海中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,赵东来的话锋陡然一转!
他的声音,也瞬间变得凌厉!
那股悠闲散漫的气质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!
他的目光越过阎埠贵,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,直刺刘海中和人群中一直想把自己缩起来的贾张氏!
“阎解成被打的事,是真是假,可以慢慢查,我不着急。”
“但是!”
赵东来一字一顿,声音响彻整个院子!
“刘光天和棒梗,偷我自行车这事,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!”
“这车,是我今天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!永久牌!崭新!发票还揣我兜里呢!”
“啪!”
一声巨响!
赵东来将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顿在八仙桌上,滚烫的茶水四溅而出!
整个院子的喧嚣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!
“我不管你们是年纪小,还是被谁在背后指使的!偷窃就是偷窃!”
“三大爷的纠缠,我不参与。但我的事,今天,现在,立刻,必须解决!”
他这一招釜底抽薪,直接绕开了阎埠贵和刘海中那场狗咬狗的闹剧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,重新拉回到了问题的核心!
矛头,精准地对准了两个小偷背后的家长!
“刘海中!贾张氏!”
赵东来直接点名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我赵东来的东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眼神扫过脸色惨白的二人。
“两条路!”
“第一,原价赔偿我的自行车!二百零八块!一分不能少!”
“第二……”
赵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赔钱!然后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!盗窃国家财产,还是自行车这种贵重物资,并且是团伙作案!”
“你们猜猜,这俩小子,是去工读学校好好学习,还是去少年监狱蹲笆篱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