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石破天惊的“报案”二字,像两柄烧红的铁钳,狠狠烙在了刘海中和贾张氏的神经上。
那股滚烫的剧痛,瞬间抽干了他们全身的力气。
“哇——”
贾张氏双腿一软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她死死抱住棒梗,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穿透夜空的嚎哭。
“不能报案啊!我的乖孙!我的心肝啊!”
“他还是个孩子啊!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剜着赵东来,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。
另一边,刘海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和墙上的石灰一样白。他嘴唇哆嗦着,肥硕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,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官迷!
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这个“官”字!
在轧钢厂里当个小组长不够,在院里当个贰大爷也不够!他还想往上爬!
可一旦刘光天因为盗窃被送去报案,留下洗不掉的污点,他这个当爹的还谈什么前途?别说往上爬了,厂里的职位都可能保不住!他刘海中这张老脸,以后在四合院里还往哪儿搁?
仕途,名声,威严……全完了!
“赵……赵东来同志!”
刘海中费尽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听的笑,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,谄媚又惊恐。
“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嘛!”
“孩子小,不懂事……一时糊涂,一时糊涂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赵东来挪动着脚步,几乎要弯下腰去。
“赔!我们赔钱!一定赔!”
“赔钱?”
赵东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贰大爷,你这话说的轻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刘海中的耳朵里。
“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这是盗窃!是犯罪!”
“我这辆永久牌自行车,二百零八块!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?我得攒多久?”
“今晚,要不是我回来得巧,这车是不是已经被这两个小子拆了,当废铁卖了?到时候,我找谁去?”
“我……”
刘海中的笑容僵在脸上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,抽得他头晕眼花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直抱着小当,满脸泪痕却没出声的秦淮茹,眼珠猛地一转!
她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!
她猛地抬起手,手指像一把尖刀,直直指向一旁同样吓傻了的刘光天。
“赵东来!”
秦淮茹的声音尖利而凄厉。
“凭什么说是我家棒梗偷的?明明是刘光天!是他!”
“他年纪大,是他带着棒梗干坏事的!棒梗是被他胁迫的!对!就是胁迫!”
“你放屁!秦淮茹!”
刘海中一听秦淮茹想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他儿子头上,瞬间就炸了!刚才的恐惧和谄媚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侵犯到核心利益的暴怒!
“你个寡妇,满嘴喷粪!明明是你家棒梗手贱!他有前科!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他偷鸡摸狗?肯定是他带坏了我家光天!”
“是你儿子!”
“是你孙子!”
眼看两家又要像疯狗一样撕咬起来,彻底搅乱自己的计划,赵东来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“咚!”
他屈起手指,不耐烦地在八仙桌上敲了一下。
声音不大,却让刘海中和秦淮茹的争吵戛然而止。
“行了。”
赵东来缓缓站起身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马灯的映照下,投下巨大的阴影,将做贼心虚的棒梗和刘光天完全笼罩。
“既然你们都说是对方主谋,那倒也简单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刘海中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贰大爷,你不是最喜欢开全院大会,最讲究‘公平公正’吗?”
“我这辆车,是崭新的。为了防锈,我在几个关键的螺丝接口和车把手上,特意涂了一种从国外弄来的特制防锈油。”
赵东来慢条斯理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众人耳中。
这当然是他胡扯的。
所谓的防锈油,不过是他刚刚才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的,价值一个怨气点的荧光粉末。无色无味,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,会发出幽幽的蓝光。
“这种油,有个特点。”赵东来顿了顿,满意地看着所有人,尤其是刘海中和秦淮茹那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“它一旦沾到手上或者衣服口袋里,会留下一种特殊的记号,用肥皂都洗不掉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海中愣住了,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现在,就请你这位‘公正’的贰大爷,当着全院的面,搜查他们两个的口袋和手。”
赵东来的声音陡然转冷!
“谁身上、谁兜里有这种‘防锈油’的痕迹,谁就是这次偷窃的主谋!”
“谁,就去蹲笆篱子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
刘光天和棒梗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!
他们两个都碰过车把手!也都尝试过拧螺丝!
那该死的“防锈油”,肯定沾身上了!
“不!我没有!”
刘光天第一个失声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。
“不能搜!你们不能搜我!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有!”
棒梗也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往贾张氏的身后缩,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“不准搜我!你们这是陷害!是陷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