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轰然散场。
人群带着满腹的谈资和看够了热闹的满足感,三三两两地散去,各回各家。院子里,很快又恢复了夜晚的寂静,只是这寂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灯一盏盏熄灭,只留下几户窗口还透着微光,如同窥探的眼睛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了。
这个消息,像一阵风,瞬间刮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许大茂被判赔偿一百块,这笔钱对于工资只有三十多块的他来说,无异于抽筋扒皮。
更要命的是,他的名声,在今晚,彻底烂穿了地心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断裂的脚踝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,可这肉体上的痛苦,远不及精神上的凌迟。周围邻居们关门前那鄙夷、厌恶、幸灾乐祸的眼神,每一道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扎进他的心里。
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不远处,秦淮茹的算计,也随着这场闹剧的落幕,彻底化为了泡影。
她本以为,这是一场精妙的布局。
利用秦京茹刺激傻柱,再借许大茂的手上演一出“英雄救美”的苦肉计,足以让傻柱那个铁憨憨回心转意,重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。
可她算错了一切。
她没想到傻柱早已看穿了她的伎俩,更没想到赵东来会横插一脚,把许大茂这个棋子直接废掉。
秦京茹那个没出息的丫头,被这阵仗吓破了胆,连夜卷起铺盖,逃回了乡下,连声招呼都没敢打。
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,晚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也吹得她浑身冰冷。
她环顾四周。
婆婆贾张氏在屋里咒骂,棒梗和小当槐花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陌生和怨怼。邻居们更是避之不及。
她从未感觉如此孤立无援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,如同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不!
她不甘心!
她还有最后一张牌。
……
傻柱下班回来,刚走进胡同口,一道身影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“柱子……”
是秦淮茹。
她堵住了他的去路,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他曾经最熟悉,也最无法抗拒的楚楚可怜。
眼圈泛红,嘴唇紧咬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傻柱脚步一顿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抬腿就想绕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别走。”
秦淮茹急了,一把死死拉住傻柱的袖子。
她的指尖冰凉。
“柱子,姐知道错了……姐是被逼的……许大茂他欺负我,你都看见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锤百炼,专门用来戳傻柱的心窝子。
傻柱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抽回手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秦淮茹见他停下,心中一喜,以为还有转机。
她赶紧加大了力道,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。
“我现在……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婆婆和棒梗都……家里没个男人,我……我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她抬起那双泪眼,里面蓄满了她精心调配的“深情”,一瞬不瞬地望着傻柱。
“柱子,我知道,这院里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们娘几个好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钩子般的暗示。
“只要……只要你肯帮姐一把,帮姐渡过这个难关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她没有说愿意什么,但那欲语还休的姿态,那微微垂下的眼帘,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暗示。
只要他何雨柱肯继续当这个冤大头,继续接济贾家,她秦淮茹,就愿意考虑他们两个人的“未来”。
换做以前,哪怕是几天前,傻柱听到这话,骨头都得酥半边。
然而,此时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