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划过一排排古老的卷轴。
“破道之一·冲”。
他抽了出来，打开，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两秒，然后合上，放了回去。
“破道之二·……”
抽出，打开，合上，放回。
他的动作流畅，随意，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。仿佛他看的不是蕴含着死神力量根基的鬼道秘术，而是一本本无聊的闲书。
浅野真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那双因为长时间研读而布满血丝，却依旧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里，先是划过浓浓的不解。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轻慢地对待她们梦寐以求的知识。
紧接着，那不解化作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火焰。
那火焰灼烧着她的理智，最终锻造成了勇气。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真希！你、你要干什么！”
身旁的井上小百合和高桥美穗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发出了惊恐的低呼。
浅野真希没有理会同伴的阻拦，她迈开脚步，走上前，用自己瘦弱的身体，挡在了凌云的面前。
她深深地鞠了一躬，将头埋得很低。
“凌云大人！我知道您是天才！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直视着凌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但是！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“即便是天才，也需要脚踏实地的努力！每一个鬼道，都是前人智慧与心血的结晶！它们需要被尊重，需要耗费数月，乃至数年的时间去钻研，去领悟！”
“而不是像您这样……随手翻阅，弃如敝履！”
她以为，凌云是在挥霍。
挥霍他那令无数人嫉妒甚至绝望的、神明赐予的天赋。
凌云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孩。
看着她身上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却又无比凝实、无比坚韧的灵压。
看着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笔、翻阅卷轴而染上墨迹，指腹甚至结出薄茧的手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只在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是吗？”
他反问。
“那如果这样呢？”
凌云不再去看那些零散的卷轴，他转过身，面向那排遮蔽了光线的巨大书架。
他抬起手。
那只宽大的手掌，缓缓地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，按在了冰冷的木质书架上。
他的手掌所覆盖的位置，恰好是这排书架的中心。
而这整整一排书架上，整齐地存放着从【破道之一·冲】，到【破道之三十·苍火坠】的全部卷轴。
浅野真希三人屏住了呼吸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凌云的眼帘微微垂下，在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。”
“在此地，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