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股截然不同,却又同样令人神魂颤栗的队长级灵压,在那破碎的门口轰然降临。
它们交织,碰撞,却又诡异地泾渭分明,化作一道无形的潮汐,瞬间吞没了整个精英一班的教室。
空气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粘稠。
光线似乎被扭曲,声音被彻底扼杀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,用敬畏与嫉妒的目光偷瞄凌云的贵族学生们,此刻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。
他们的思维被冻结,身体被钉死在座位上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。
护廷十三队,三位队长亲临。
这个事实本身,就是一道足以压垮他们心智的惊雷。
蓝染惣右介站在左侧,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学者姿态,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,反射着室内惊恐凝固的众生相。他的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镜片后的那双深褐色眼眸,却深邃得看不见底,仿佛早已洞悉了万物的流转与终结。
涅茧利占据着中央,他那身怪异的装束与脸上黑白分明的骇人涂装,在此刻寂静的背景下,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。他那双金色的瞳孔,毫不掩饰其中几近沸腾的贪婪与狂热,如同一柄无形的手术刀,正一寸寸地,贪婪地“解剖”着凌云的每一寸灵子构成。他咧开嘴,森白的牙齿间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那是猎人发现世间最完美猎物时,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而站在右侧的卯之花烈,这个以“慈悲”与“温柔”闻名于整个瀞灵廷的女人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她微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自己胸前那根长长的发辫上,仿佛在沉思。
但她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立场。
一种比涅茧利的外放癫狂,比蓝染的深不可测,更加令人感到窒息的立场。那是风暴来临前,大海最深沉的宁静。
教室外的走廊上,雏森桃刚刚送完一份文件回来。
她转过拐角,便一头撞上了这片死寂的疆域。
她的脚步,瞬间凝固。
三位队长!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?!
雏森桃的血液,似乎在这一刻逆流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她的视线穿过破碎的门框,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被三位队长气机隐隐笼罩的中心——凌云。
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,在雏森桃的脑海中炸开。
是“魔术酒”!
是因为凌云那足以颠覆尸魂界常识的天赋!
这种天赋太过惊世骇俗,触犯了中央四十六室都无法容忍的禁忌,所以……引来了队长们的“审判”?
不!
绝对不行!
凌云同学……他只是想让大家变强,他只是……
雏森桃的身体,比她混乱的思绪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在走廊上其他死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这个平日里柔弱娇小的身影,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举动。
她冲了进去!
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片由三位队长级灵压构筑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领域!
“嗡——!”
雏森桃感觉自己像是冲进了一片深海,四面八方都是足以将钢铁碾碎的压力。
她的每一步,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肌肉与灵魂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