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试结果当天下午就贴在公告栏上。
刘正经挤进人群,在密密麻麻的考号里找到了自己的——049号,通过。他又往下扫,看到了038号古丽娜扎,也通过了。
“恭喜啊。”他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。
古丽娜扎笑得像朵盛开的花:“你也是!你那段独白太厉害了,我在下面听着都快哭了……”
“运气好,刚好撞到评委喜欢的风格。”刘正经说得谦虚,但眼睛里闪着光。
复试在两天后。
这次考形体和即兴表演。形体环节,刘正经那常年打篮球练出来的身材占尽优势——腿长肩宽,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,一套简单的广播体操被他做得行云流水。
即兴表演环节,五个考生一组,现场抽题。
刘正经这组抽到的题目是:“机场,国际航班延误,一群外国游客和地勤人员发生冲突。”
其他四个考生立刻开始分配角色——两个演外国游客,一个演地勤,一个演调解的警察。刘正经没抢,等他们都选完了,才问:“那我演什么?”
“你……演个翻译吧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。
“行。”
表演开始。几个考生演得中规中矩,外国游客用蹩脚中文吵架,地勤一脸无奈,警察来回劝。
刘正经站在一旁看了十秒,突然走上前,用地道的美式英语对一个“外国游客”说:“Sir,Iunderstandyourfrustration,butshoutingwon’tmaketheplanearriveearlier.Thegroundstaffaredoingtheirbest.”
那个演外国游客的考生懵了——他根本不会英语,只能继续用中文嚷嚷:“你说啥呢?我听不懂!”
刘正经转向另一个“外国游客”,换成日语,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。接着又转向第三个,用法语说了几句。最后用韩语对第四个“外国游客”点头致意。
全场都傻了。
评委席上,那个女老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刘正经最后转向地勤,用普通话说:“这几个分别是美国人、日本人、法国人和韩国人。美国人生气是因为他老婆要生了,急着回去;日本人是商务谈判,错过要赔钱;法国人就是单纯脾气暴;韩国人其实无所谓,但看别人吵也跟着吵。”
他顿了顿,笑着说:“我建议,给美国人安排最快改签,给日本人提供网络让他视频谈判,给法国人送杯咖啡让他冷静,给韩国人……给他个手机充电宝就行,他手机没电了。”
表演时间到。
评委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,老教授直接问:“刘正经,你会几国语言?”
“就会点皮毛。”刘正经老实交代,“在酒吧工作的时候,接送外国客人多,耳濡目染学了点日常对话。正式的不会。”
“皮毛?”女老师挑眉,“刚才那段美式英语很地道啊。”
“有个美国客人教了我三个月,她是语言学校的老师。”刘正经解释。
“运气真好。”另一个男评委嘀咕。
老教授在纸上打了分,抬头深深看了刘正经一眼:“你这种人,要么是天才,要么是……算了,复试通过。回去等三试通知。”
三试在一周后。
这是最后一关,考综合表演和面试。剩下的考生已经不足百人,个个都是精英。
刘正经在候考区又见到了古丽娜扎。她今天换了身打扮——白色毛衣配牛仔裤,外面套着浅灰色大衣,长发扎成高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比初试时少了几分刻意,多了几分清爽的学生气。
“紧张吗?”她坐过来问。
“有点。”刘正经实话实说,“毕竟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你肯定没问题的。”古丽娜扎认真地说,“我感觉……你跟其他考生都不一样。你身上有种……故事感。”
刘正经笑了:“你这是夸我老?”
“不是!”她急忙摆手,“是夸你有魅力!”
正说着,考场门开了。这次是单独面试,一次进一个人。
轮到刘正经时,他推门进去,发现评委席上除了之前的五位,又多了一个人——一个五十岁左右、气质儒雅的男人,穿着中式立领衬衫,正低头看他的资料。
“刘正经?”儒雅男人抬起头,目光锐利,“坐。”
刘正经在椅子上坐下,姿态放松但不散漫。
“资料上写,你高中辍学,在酒吧工作两年,今年二十岁。”儒雅男人缓缓道,“为什么突然想考北电?”
刘正经想了想,说:“因为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