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曾离先鼓起了掌。接着是王教授，然后整个教室掌声响成一片。
“好！”王教授难得露出了笑容，“刘正经，你这个表演……有生活。”
曾离合上笔记本，站起身来。她走到教室中央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观察很细腻。”曾离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，“尤其是几个细节：第一次点烟时，你是用左手挡风的——这说明你平时抽烟，习惯了这个动作。但第二次点烟时，你没有挡风，因为那时候情绪已经变了，顾不上这些细节。”
刘正经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惊讶。这个细节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，只是下意识这么演了。
“还有就是递纸巾那一段。”曾离继续说，“手停在半空两秒，这个停顿特别好。你在犹豫要不要越界——司机和客人之间是有界限的，过多的关心反而会让人不舒服。所以你选择了最克制的帮助：提供纸巾，放音乐，但不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刘正经：“你当过司机？”
“兼职过两年。”刘正经坦然回答。
“难怪。”曾离笑了，“生活是最好的老师。你的表演里有很真实的生活质感，这不是在教室里能学到的。但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：“节奏上可以再调整一下。中间那段开车的过程，可以再压缩十秒。观众已经理解了情境，不需要那么长的行驶时间。”
王教授补充道：“还有最后收钱的动作，可以更随意一点。你刚才的动作还是太‘表演’了，真实生活中，司机收钱是很熟练的，看都不看就塞口袋。”
刘正经认真记下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汇报结束后，王教授宣布下课。同学们陆续离开，有几个女生围过来想跟曾离合影，曾离微笑着答应了。
刘正经收拾好东西正要走，曾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正经，等一下。”
她走了过来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鼻尖——是木质调的，沉稳又温暖。
“演得真不错。”曾离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比我教你的那时候进步太多了。”
刘正经摸了摸鼻子：“离姐教得好。”
“少来。”曾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，“走，陪我去教师休息室喝杯茶。王教授说那里有不错的龙井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。曾离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，刘正经刻意放慢了脚步，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“说真的，”曾离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调侃，“我刚才看你表演时就在想，我那一个星期‘教学’没白费。你现在的表演里，有对生活和人性的理解，这不是纯技巧能教出来的。”
刘正经苦笑：“离姐，您就别提那一个星期了……”
“怎么不能提？”曾离侧过头看他，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你知道我当时去老中医那儿，人家怎么说的吗？”
她停下脚步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走廊没人，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老中医给我把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说：‘姑娘，你这脉象虚浮，肾精亏损，元阳耗损过度……得静养三个月，期间戒色。’”
刘正经：“……”
“然后他问你呢，”曾离继续笑道，“我说我没带你来，就描述了下你的情况。老中医捋着胡子说：‘脉象疾数，元阳过旺，非寻常女子可承。此乃先天异禀，非药石可调。’”
她说完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，伸手扶了扶腰：“哎哟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腰酸。”
刘正经摸了摸鼻子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离姐，我觉得那位老中医可能医术不太行。要不我给您推荐个更好的？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曾离白了他一眼，但那眼神里没多少责怪，反而有几分怀念，“说正经的，思正最近会叫‘爸爸’了，虽然叫得不太清楚。周末要不要来看看他？”
刘正经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肯定得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曾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我发你地址。对了，记得给思正带个玩具，他最近喜欢会响的那种。”
两人走到教师休息室门口，王教授正好从里面出来。
“曾离啊，你这学生真不错。”王教授拍了拍刘正经的肩膀，“刚才有个剧组来找我要人，演个男三号，我推荐了你。剧本我放桌上了，你有空看看，感兴趣的话给我回话。”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